萧湘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说不难过是假的。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恨魏静雯。她也没有什么剧烈的情感波动。因为魏静雯对她虽然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却也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吃穿用度，一视同仁。该训练训练，该生活生活。

只是没有那种……那种温柔的东西。

那种东西，只属于林玉。

萧湘后来也习惯了。她和林玉一起长大，一起训练，一起生活。林玉对她很好，暖暖的，从来不把她当外人。那种好，不是魏静雯那种“公平对待”的好，是真的把她当姐姐、当朋友、当家人的好。

现在…萧湘更是把关系硬生生又带到了另外一个台阶。

会接吻，会想念，会同床共枕的关系。

所以萧湘对魏静雯的感情很复杂。

有感激——毕竟是她把自己从孤儿院带出来的。

更多无感——因为她知道自己对魏静雯来说，从来不是“女儿”。

还有一些……她也说不清的东西。

比如现在。

魏静雯忽然再次出现，问林玉在哪。

萧湘盯着那个对话框，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两年的时间改变了她很多。

目睹了林玉的辛苦之后，加上和师妹关系的升温，以及这段时间师妹身边女人越来越多，让她有了奇妙的观点转变。

她要回来了吗？她回来干嘛？

道歉？解释？还是……

萧湘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林玉等了她两年。

每天发消息，每天等回复，每天对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应的对话框说话。

那些深夜，萧湘看到林玉抱着手机发呆，看到她盯着那个对话框红了眼眶，看到她假装没事人一样把手机放下然后翻身睡觉。

那些，萧湘都知道。

那些，萧湘都知道。

所以现在，魏静雯问“林玉在不在”的时候，萧湘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是——

你终于想起来问她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又发了一句：

“你要回来？”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魏静雯的消息跳出来：

“嗯。但先别告诉她。”

萧湘看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要亲自跟她说。当面。”

萧湘盯着那两句话，看了很久。

亲自说。当面说。

两年不见，忽然出现，然后当面说。

说什么？

说对不起？说我回来了？说我当初为什么走？

萧湘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消息，她最好先不要告诉林玉。

魏静雯也说了先别说。

而且……萧湘自己也觉得，这种事，确实应该让魏静雯自己当面说。

她之前就觉得师傅和师妹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她怀疑这里面有什么她不能理解的东西。

不是她这个“中间人”能插手的。

她把手机放下，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已经亮了，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光。

她想起林玉的样子——软软的，乖乖的，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想起她这两年那些没有回应的消息，那些深夜的等待，那些假装没事的笑。

萧湘忽然有点心疼。

不是那种很激烈的疼，是闷闷的，软软的，像什么东西压在胸口。

她想，如果魏静雯真的回来了，林玉会怎么样？

会哭吗？会笑吗？会原谅吗？

还是……会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湘不知道。

她只知道，不管林玉怎么选，她都会在。

就像这两年一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

那个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亮着——

“嗯。但先别告诉她。”

萧湘盯着那行字，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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