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的手轻轻按住那个颤抖的位置，慢慢抚着。

“她不是不爱你。”她说，“她太爱你了，所以才怕。”

这句话说出来，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原来她懂。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魏静雯在想什么。

林玉的哭声彻底停了。

只剩下偶尔的抽噎，身体一抽一抽的，像哭得太狠之后的本能反应。

姜夏抱着她，没松手。

“她让我照顾你，”她继续说，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动什么，“把你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东西都给我说了一遍，我全部记下来了。她记得很全，她爱你。”

林玉的手慢慢抬起来，攥住了姜夏的衣服。

很小的一点力气，却攥得很紧。

姜夏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收回目光。

“虽然没和我说过，但我能看出来，”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她也很想你。”

这是她自己加的。

魏静雯没说过这句话。

但姜夏知道，这是真的。

林玉在她怀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姜教授……”

然后她开口，声音哑哑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姜教授……”

“嗯？”

“谢谢你。”

姜夏的手停了一下。

又是谢谢。

这个人怎么总是说谢谢。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林玉把脸在她怀里蹭了蹭，像是在擦眼泪。然后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肿肿的眼皮，和一道还没干的泪痕。

她看着姜夏，弯了弯嘴角。

那个笑，带着眼泪，狼狈得很，却还是那么温柔。

但姜夏心里知道这是强颜欢笑。

“我没事了。”她说，声音还哑着，“谢谢姜教授。”

姜夏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看着她努力扯出来的那个笑。

心里那个闷闷的、涩涩的感觉，忽然又浓了一点。

她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掉林玉脸上那道没干的泪痕。

动作很轻，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下次别一个人扛。”她说，声音平淡，但眼神不一样了，“想哭就来找我。”

林玉愣了一下，看着她。

姜夏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收回手，移开视线。

“行了，”她说，“去洗把脸，眼睛肿成这样，回去怎么见人。”

林玉点点头，站起来。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姜教授。”

“嗯？”

林玉看着她，弯了弯眼睛。

“您刚才说那些话，”她说，“谢谢您。”

姜夏愣了一下。

什么话？

她想问，林玉已经转身走了。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姜夏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衣服——湿了一大片，是林玉的眼泪。

她看着那一片水渍，发了很久的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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