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魏静雯…！

“没有。”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但还在努力稳住，“是我自己猜的。”

姜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猜的？也对，其实很容易猜出来…

“怎么猜出来的？”

林玉没有回答。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正在微微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姜夏。

眼眶已经有点红了，但还没哭。

“她……还好吗？”她问。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姜夏看着她，看着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古代中国人说“我见尤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还好。”

林玉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在哪？”

“不能说。”姜夏顿了顿，“她自己不让我说。而且，她有很多个房子。”

林玉的手蜷了起来，指甲轻轻掐进掌心。

“为什么？”

姜夏看着她，难得地露出一点无奈的表情。

“这个你得问她。”

林玉低下头。

林玉低下头。

一滴眼泪忽然掉下来，砸在手背上。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自己会哭。

然后又一滴。

又一滴。

她抬起手想擦，却越擦越多。

姜夏坐在对面，看着那些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看着林玉低着头拼命忍着的样子，心里那个说不清的感觉忽然变得很清晰。

是心疼。

不是那种对病人的、医生的心疼。

是那种……单纯的、因为这个人难受而难受的心疼。

——她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魏静雯一个人离开，留下两年的音讯全无。林玉又要操持家务，也要忙着安抚自己的那个师姐。

估计小家伙也把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

姜夏心里出现了一种隐晦的冲动。

林玉深吸一口气，想说话，声音却是抖的。

“您……您能帮我带句话吗？”

姜夏看着她。

“什么话？”

林玉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狼狈得很。但那双眼

睛还是那么干净，那么亮，里面有一种姜夏看不懂的东西。

“告诉她，”林玉说，声音抖着，却一字一字很用力，“我知道她在。”

“告诉她，我不怪她。”

“告诉她……”

她顿住了。

眼泪又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张了张嘴，那三个字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终于说出来：

“我想她。”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了。

不是那种无声的流泪，是真的哭出声来。很轻，很小，像受伤的小动物发出的那种声音。她用手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整个人缩成一团。

姜夏看着她。

看着那些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看着那抖动的肩膀，看着那个缩在椅子上拼命忍着又忍不住的人。

她忽然站了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轻响。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林玉面前，站了两秒。

然后她弯下腰，伸出手，把那个缩成一团的人抱进了怀里。

林玉僵了一下。

姜夏的手臂环着她，不紧，却稳。

“没事。”她听到姜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是那么平淡，却比平时软了一点，“哭出来就好了。我就在这里。话我也会带到的。”

林玉把脸埋在她怀里，哭得更凶了。

但那些眼泪，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姜夏就那么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一下，一下。

像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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