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有点凉。

林玉从宿舍楼出来，被风一吹，整个人清醒了几分。她拢了拢外套，往实验楼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一点，又忽然慢下来。

快是因为她想去——想去问清楚，想知道答案。

慢是因为她有点怕。

怕什么呢？怕姜夏不承认。怕自己猜错了。怕那个答案不是师傅。还是怕……是师傅？

她不是聪明人。

如果是师傅，那接下来呢？她要怎么办？林玉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去。

总得问清楚吧，目前为止，这是师傅唯一有可能的线索，连线索都不是，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那也必须要抓住。

路上没什么人，早上的校园很安静。她走过那条通往实验楼的小路，两边是修剪整齐的冬青，叶子上还挂着露水。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一步一步往前，脑子里却一直在转。

姜教授会怎么说？

会直接承认吗？还是会否认？

如果否认，她要怎么继续问？

如果承认……

如果承认，她要说什么？

林玉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到了再说。

实验楼到了。

推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鞋跟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很清晰，像心跳。

她走到姜夏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

林玉站在那里，抬起手，却忽然顿住了。

心跳得有点快。

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画面——师傅教她打球的样子，师傅给她炒鱼籽的样子，师傅离开前那个晚上摸着她头说的那句话。

好像里面坐的不是姜夏，而是师傅一样。

师傅。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姜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和平时一样，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林玉推开门。

姜夏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是她，姜夏愣了一下。

“这么早？”

林玉走进去，站在她面前。

那一瞬间，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来之前想的那些话，那些问题，那些准备好了的开场白，全都堵在嗓子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姜夏。

姜夏也看着她。

看了几秒，姜夏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玉坐下。

坐下之后，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指。那枚戒指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姜夏也没催，只是等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一下一下，像在数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林玉抬起头，看着姜夏。

过了好一会儿，林玉抬起头，看着姜夏。

“姜教授。”她开口，声音有点轻，但比她自己想象的要稳。

姜夏看着她。

“上次您说，”林玉慢慢说，“对我好，是受人之托。”

就是这样，慢慢说出来。

然后，直击主题，还是弯弯绕绕？

姜夏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但没说话，点点头，“嗯。”

“那个人……”林玉顿了顿，抿了抿唇，“是不是魏静雯？”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看着姜夏，等着那个答案。

一秒。

两秒。

三秒。

姜夏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那几秒钟，林玉觉得自己好像等了一个世纪。

然后姜夏开口了。

“…她跟你说了？”

那个shabi回林玉信息了？

不，不对。如果魏静雯给林玉回了信息，林玉找魏静雯就能解释完所有事情，为什么要专门来这里一趟？

那林玉是怎么知道的？

林玉听了，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没有否认。

那就是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