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雯,”姜夏放沉了声音,“两年了。你躲了两年,她等了你两年。现在有人趁你不在的时候,送了戒指给她,戴在她无名指上。你再躲下去,下次可能就是订婚戒指了。你不会变态到希望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嫁给别人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呼吸,像是在深呼吸。
“我知道。”魏静雯说。
“知道你还——”
“我知道。”魏静雯打断她,声音里多了一点姜夏从来没听过的情绪,“我都知道。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姜夏沉默,又来了。
这个人又在给自己找借口。
“我当初走,是因为我怕。”魏静雯继续说,语速慢了下来,像是在努力组织语,“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怕我做出什么让她害怕的事,我怕她恨我。”
“所以你跑了。你这都说了多少遍了,我都听腻了,你不应该向我解释。有人在等着你解释。”
“对,我跑了。”魏静雯自嘲地笑了一声,“我跑了两年,告诉自己这样对她好。可她每天都给我发消息,每天都发。我一条都没回过,她还是发。”
姜夏听着,没说话。
“我以为她会慢慢忘了我。”魏静雯的声音越来越低,“可她没忘。她一直发,一直发,发到我以为她会发一辈子。”
“然后呢?”
“然后……”魏静雯顿了顿,“她最近不发了。”
姜夏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那个在山顶问“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的林玉,想起那双干净的眼睛,想起那句轻轻的“谢谢姜教授”。
她忽然有点心疼那个人,心疼林玉。
不是那种喜欢的心疼,是那种……替她觉得委屈的心疼。
等了两年,发了两年的消息,每天对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复的对话框说话。
两年时间,其实听上去很短。但那可是七八百天,哪一天不是24小时?
两年时间,其实听上去很短。但那可是七八百天,哪一天不是24小时?
人的心都是肉长的。
如今,有人送了她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她也没有什么不情愿,一直就戴着。如果她不情愿大可以摘掉或者拒绝那个人的戒指。
“魏静雯。”姜夏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你打算怎么办?”
魏静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魏静雯说——
“我不知道。”
“但我想……看看她。”
姜夏愣了一下:“看看她?”
“嗯。”魏静雯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就看看。不让她知道。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姜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说“你这样有意思吗”,想说“你直接去见她不好吗”,想说“你再这样我真的不管你了”。
但她没说。
因为她听出了魏静雯声音里的那种东西。
那种小心翼翼的、怕碰碎什么的、卑微到尘埃里的东西。
“行。”她最后说,“我帮你。”
魏静雯愣了一下:“什么?”
“帮你看看她。”姜夏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反正我经常去她们学校,实验也需要在她们学校做。顺便帮你拍几张照片。”
“……谢谢。”
“不用。”姜夏顿了顿,“但是——”
“嗯?”
“你别躲太久。”她说,声音难得地认真,“她值得你勇敢一次。你是一个房地产商人,魏大小姐。”姜夏嘲讽道,“当年在哥伦比亚贷款豪掷千金的气魄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魏静雯轻轻“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姜夏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万家灯火。
她想起林玉戴着那对黑曜石耳饰的样子,想起她笑着说“谢谢姜老师”,想起她站在教室门口等自己的那个瞬间。
她忽然有点理解魏静雯了。
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
那种怕自己越界、怕吓到她、怕失去哪怕一点点联系的感觉。
她叹了口气,摸了摸口袋。
空的。
原本她工作忙,压力大的时候,一天抽的烟数都数不过来。
今天是…
算了,只抽一根,就一根。
她到吸烟室,点了根烟,很快烧完。
转身走回实验台,重新戴上手套,继续处理那些数据。
但脑子里一直在转着同一句话——
林玉值得你勇敢一次。
那林玉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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