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做‘无名指上有个戒指’？！！啥意思，谁送她的？！！！”

果不其然，不出姜夏所料，这个信息一发过去，魏静雯就急眼了。一个电话打过来，声音像吼出来的。

姜夏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头的声音稍微平息，才慢条斯理地重新贴回耳边。

“你吼什么。”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实验数据，“就是有个戒指，戴在无名指上，钻石的，挺好看。”

“谁送的？！！！”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跟她出去了吗？你没问？？？”

姜夏沉默了两秒，回忆了一下那个画面——林玉伸出手帮她拿东西的时候，那枚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看到了，但什么都没问。

“没问。”她说。

“为什么？”

“不合适。印象中，我和她见面次数不超过五次，我就要问谁送给她的戒指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呼吸声，像是魏静雯在努力压制什么。姜夏能想象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什么样的戒指？”魏静雯的声音压低了，但那股急切还是从每个字里渗出来，“你说仔细点。”

“钻石的，不粗不细的圈，挺素净的。看样子是铂金，戒圈上有两条纹路。金色的，整体看上去很贵。”姜夏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回忆，“戴在左手无名指上，尺寸很合适，没有大一圈，也没有勒着紧的样子。应该不是随便买的。”

左手无名指。

尺寸很合适，那就是测量过手指的尺寸了？如果林玉专门去测过手指的宽度，也就是说，林玉对戒指定制下来，买下来到送到自己手上都全程知情…？

魏静雯那边又沉默了。

姜夏知道她在想什么——左手无名指，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她……”魏静雯开口，声音有点干，“她有说什么吗？关于那个戒指？”

“没有。”

“那她平时戴着吗？一直戴着？”

“这几天都戴着。”姜夏想了想，“洗澡睡觉不知道，但白天都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吸气声。

姜夏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魏静雯。”她叫了一声。

“……嗯。”

“你在想什么？”

魏静雯没回答。

姜夏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去摸自己兜里的烟盒。

“你想知道是谁送的，对不对？”

“……嗯。”

“想知道她是不是有了……重要的人？”

对面沉默。

“想知道自己是不是……”

“姜夏。”魏静雯打断她，声音有点哑，“你别说了。”

姜夏停下。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嗡嗡声。窗外天已经黑了，城市的灯光星星点点地亮起来。

过了很久，魏静雯的声音才再次传来，比刚才平静了一点，却带着一种让人听了难受的空洞。

“她……”她顿了顿，“她看起来开心吗？”

姜夏愣了一下。

姜夏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魏静雯会问这个。

“开心。”她如实回答，“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

“她和那个室友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很乖，会笑，会说谢谢，会问我累不累。目前还没有愁眉苦脸过。”

魏静雯没说话。

“她过得很好。”姜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字地说，“有人对她好，有人送她戒指，有人陪她笑。她很好。”

“那就好。”魏静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姜夏皱起眉。

“好什么？”她说，“你明明在意得要死，装什么装。”

魏静雯没反驳。

“你想知道是谁送的，你想知道她是不是喜欢那个人，你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姜夏一字一句地说，“你在我面前装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姜夏。”魏静雯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有一点沙哑，“你今天话好多。”

姜夏噎了一下。

“我关心你。”她说，语气硬邦邦的。

“谢谢。”魏静雯说，“但我不需要。”

姜夏翻了个白眼。反正对面也看不见。

“那你需要什么？”她问，“继续躲着？继续每天守着手机看她消息？继续等她哪天不再发了，然后一个人难受？”

魏静雯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