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沉默地走回宿舍。

不是没话说的那种沉默，是楚雪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那种沉默。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姜教授握着林玉手腕的画面，一会儿是姜教授摸她耳饰的动作。

林玉和自己说，姜教授觉得她戴这个耳饰很漂亮。

好看什么好看。

她送的当然好看。楚雪柯看那个耳坠，觉得一点都不顺眼，虽然玉玉戴上去很好看，但那个耳坠就是不好看！

楚雪柯用力推开宿舍门，把包往桌上一扔，整个人扑进椅子里，脸埋进手臂，不动了。

林玉跟进来，关上门，站在她旁边，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柯柯？”

“……嗯。”

“你怎么了？”

楚雪柯闷闷地“唔”了一声，没抬头。

林玉也不急，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方形的光斑。宿舍里很安静，只有楼下偶尔传来的说话声。

过了好一会儿，楚雪柯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更像是憋的。

“玉玉，”她开口，声音有点哑，“姜教授她……是不是喜欢你？”

林玉愣了一下。

“你、你别误会！”楚雪柯赶紧补充，“我不是说那种喜欢！就是……就是……”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是哪种喜欢。

林玉想了想，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楚雪柯瞪大眼睛，“她对你那么好，连你都不知道为什么？”

林玉看着她，目光软软的：“你觉得她对我很好吗？”

“当然好啊！”楚雪柯坐直了，“她帮你背包，给你外套，送你耳饰，还——还摸你的耳朵！你见过她对谁这样吗？我上她的课上了一两年，她从来没对我笑过！从来没！”

林玉听着她连珠炮似的话，嘴角弯了弯。

“柯柯，你好像很在意。”

楚雪柯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不是在意！我就是——就是好奇！”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对，好奇！她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们之前也不认识吧？就那次出去玩，怎么就——”

凭什么姜夏就抢先做了我都还没做到的事…？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什么：“是不是她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

“就是……就是……”楚雪柯绞尽脑汁，“比如她其实是你失散多年的亲戚？或者她欠你家人人情？或者——”

“柯柯，”林玉打断她，声音轻轻的，“你好像在想很多。”

楚雪柯被噎住了。

她确实在想很多。但她确实一看到林玉和姜夏亲密，她就酸得不行，醋得不行。

但她也很疑惑，为什么这两人之前压根没有怎么见过面。而且林玉自己也说，她跟姜夏是第一次见——姜夏就差把玉玉捧在心尖上宠了。

楚雪柯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对林玉有种微妙的占有欲，她不想要林玉和别人亲密，而且按照相处的时间和程度来说，把玉玉捧在心尖上宠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而且越想越离谱。

林玉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楚雪柯更窘了，“我在帮你分析！”

“你笑什么！”楚雪柯更窘了，“我在帮你分析！”

“谢谢柯柯。”林玉认真地点点头，“那你分析出什么了？”

楚雪柯沉默了几秒，然后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在椅子上。

“没有。”她有气无力地说，“我什么都分析不出来。就是想不通——她为什么对你那么好？而且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场合吗？那么多学生在那里。大庭广众的就对你动手动脚的，万一别人以后议论你怎么办？”

最后那句话，声音低了一点，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玉玉刚回来大学不久，又被别的女人勾搭走了。

林玉看着她，目光柔软下来。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楚雪柯的头。

楚雪柯僵了一下，没躲。

“柯柯，”林玉的声音软软的，“你是不是……有点吃醋？”

楚雪柯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林玉赶紧伸手护住她的头顶，防止楚雪柯撞到床板。

“我没——”她喊了一半，对上林玉那双温润的眼睛，后半句卡在了嗓子里。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然后重新瘫回椅子上，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我不知道。”

林玉的手还悬在半空，顿了一下，然后轻轻落在她后背上，慢慢拍着。

“没关系，”她轻声说，“不知道就不知道。”

楚雪柯趴着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玉玉，你说姜教授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只是我们不知道？”

林玉想了想：“应该不是。”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