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柯站在林玉旁边，看着姜夏，难得地有点不知道说什么。这两天姜夏的“反常”让她一直觉得怪怪的，但真要说点什么，又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姜教授，”她最后干巴巴地说，“您回去慢点。”

姜夏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林玉也看着姜夏，似乎在想什么。

“姜教授，”她忽然开口，“您要回实验室吗？”

“嗯。”姜夏点点头，“还有数据没处理完。”

“那您别太晚，”林玉轻声说，“记得吃饭。”

姜夏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很淡很淡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好。”她说。

林玉笑了笑，转身准备和楚雪柯一起进校门。

“林玉。”姜夏忽然叫住她。

林玉回过头。

姜夏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副小小的耳饰，放在小巧的盒子里。小指头一样大小，带着一点点淡淡的黑色，是两个水滴形状。

“给你。”姜夏说，语气依旧平平的，但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留个纪念。”

林玉愣了一下，接过那副耳饰，低头看了看。

“这是…”林玉轻轻

“黑曜石，不贵。也不用打耳洞。”

她抬起头，看着姜夏，眼睛又亮了起来。

“谢谢姜教授。我会戴着的。”

姜夏“嗯”了一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姜夏“嗯”了一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林玉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那块石头，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楚雪柯在旁边探头探脑地也想看，被她挡了一下，两个人笑闹着往校门里走去。

姜夏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口袋里的烟盒硌了一下，她摸了摸，又缩回手。

算了，今天不抽了。

……

林玉回到宿舍，把那副耳饰放在桌上，对着灯光看了看。

她把它放在那朵压平的小花旁边，两个小小的纪念品并排躺着，一个来自山腰的花坡，一个来自地底开采出的黑曜石。

都来自姜夏。

她看着它们，忽然想起姜夏最后那个眼神。

淡淡的，却好像藏着点什么。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她知道，姜夏对她好。

虽然表面上冷冷的，虽然说话总是平平的，但心是好的。

就像师傅一样。

想到师傅，她心里又软了一下。

师傅现在在做什么呢？

……

姜夏回到实验室，换上白大褂，坐在显微镜前。

数据还在那里等着她，和两天前一模一样。

但她看了很久，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也是一副耳饰。

和林玉那块差不多大小，差不多颜色，是在同一个地方打的。

她看着，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魏静雯的对话框。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她很好，很可爱。但有个坏消息，她无名指上戴了个戒指，不是假货。”

对面没有回复。

但姜夏知道，魏静雯会看到的。

她会看到这几个字，然后在深夜，一遍一遍地看。

就像看林玉每天发来的那些消息一样。

姜夏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看向显微镜。

但脑海里，却一直回放着那个画面——

林玉站在校门口，低着头看那副耳饰，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

像山里的野花一样。

让人想摘一朵，送给她。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