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边。”林玉指了指刚才蹲着的地方，“不过只剩这一朵了，我摘的时候没注意。”

楚雪柯“哦”了一声，有点失望，但很快又举起自己手里的花束：“看！我摘了好多！回去可以插瓶子里！”

林玉笑着夸她：“真厉害。”

楚雪柯得意地晃了晃花束，目光落在林玉头发上那朵小花上，忽然问：“这朵谁给你摘的？”

“还能是谁？”林玉顿了顿，说：“姜教授。”

楚雪柯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姜夏，姜夏正站在不远处，背对着她们，看着山。

姜夏？摘花？送给林玉？

那个在实验室里能把人批到怀疑人生的姜夏？那个当着全班面让她“考虑转专业”的姜夏？那个从来不和学生多说一句废话的姜夏？

“她帮我别了一下，还挺好看的。”

楚雪柯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

……

继续往上走，天色渐渐暗下来。

山顶有一家小小的观景平台，站在上面能看到整片山峦。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云层被镀上金边，层层叠叠地铺向远方。

“好漂亮……”林玉站在栏杆边，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睛被夕阳映得亮晶晶的。

楚雪柯站在她旁边，也看着夕阳，但余光却一直落在林玉侧脸上。

那枚钻石戒指在她手上，被夕阳照得闪闪发光。头发上那朵紫色小花已经有点蔫了，但还在。

楚雪柯忽然有点羡慕那朵花。

姜夏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靠着栏杆，点了一根烟。

刚吸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看了看林玉的方向，又默默把烟掐灭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而且，在植被这么多的地方抽烟，也有点危险。但她先想到的是，林玉不喜欢烟。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那两个女孩并肩站在夕阳里的背影。

楚雪柯的马尾被山风吹得有点乱，林玉的头发也飘起来几缕，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想起魏静雯说过的那句话——“她不喜欢烟味。”

原来如此。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魏静雯会那样，事无巨细地记着关于林玉的一切。

因为这个人，确实会让人忍不住想记着。

……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老板给她们留了晚饭，又是满满一桌农家菜。楚雪柯累得话都少了，埋头苦吃。林玉吃得慢，偶尔给楚雪柯夹菜，偶尔抬头看看对面的姜夏。

姜夏吃得不快，但很认真。她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看人，只是专注地对付自己碗里的东西。

林玉看着，忽然觉得这个人和师傅有点像。

不是长相，是那种……一个人待着也不觉得尴尬的安静。

她想起师傅，心里软了一下，又很快收回来。

吃完饭，楚雪柯嚷嚷着要洗澡睡觉，拖着林玉回了房间。

姜夏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林玉她们房间门口，站了几秒。

里面传来隐约的笑声，是楚雪柯的，还有林玉轻轻的回应。

姜夏听了两秒，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半夜，姜夏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她坐起来，侧耳听了一下。是隔壁传来的，像是有人在走动，还有很轻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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