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吃！”楚雪柯拿起勺子，先给林玉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才想起来对面还坐着一个人，讪讪地问，“姜教授您要吗？”

姜夏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自己拿起勺子，盛了一碗。

楚雪柯撇撇嘴，低头喝汤。

林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姜夏一眼，目光里有一点笑意，但什么都没说。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小声说：“好喝。”

楚雪柯立刻来劲了：“对吧对吧！”

姜夏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那碟离林玉最远的腌萝卜往她那边推了推。

林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谢谢姜教授。”

姜夏“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喝汤。

楚雪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林玉脸上，想说什么，又没说。

……

吃完饭，老板给她们安排了房间。旅馆的老板是楚雪柯的舅妈。

两间相邻的木屋，楚雪柯和林玉住一间，姜夏单独住一间。

“你们年轻人住一起热闹。”老板笑呵呵地说，“姜教授就住旁边，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林玉和楚雪柯进了房间，两张床并排摆着，中间是一张小小的床头柜。窗户正对着山坡，能看到连绵的绿意。

楚雪柯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扑进被子里，闷闷地喊：“太舒服了——我要睡一下午——”

林玉笑着看她，把自己的包放在另一张床上，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涌进来，带着松木的清香和不知名的野花味道。远处有鸟在叫，一声一声的，很清脆。

她趴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发了一会儿呆。

她趴在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发了一会儿呆。

楚雪柯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玉玉。”

“嗯？”

“你觉得姜教授……今天是不是怪怪的？”

林玉回过头，看着她，眨眨眼：“怎么怪？”

“就是……”楚雪柯坐起来，挠挠头，“她平时在学校，对我们都是爱答不理的。上课的时候，提问答错了，她能把你批到怀疑人生。我上次实验报告格式不对，她当着全班的面说‘楚雪柯同学，如果你连格式都写不对，我建议你考虑转专业’。”

楚雪柯学着姜夏的语气，面无表情的，逗得林玉笑出声。

“可是今天，”楚雪柯继续说，“她居然帮你背包？还给你推菜？还——”

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还一直看着你。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口。

林玉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长辈的嘱托？你爷爷不是让她来玩的吗？也许她只是……”

“只是什么？”楚雪柯问。

林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她人挺好的，帮了我很多。”

楚雪柯看着她，心里那个小小的挠痒痒感又冒了出来。

“玉玉，”她忽然问，“是不是很多人都对你好？”

林玉愣了一下，看着她。

“就是……”楚雪柯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窗外的山，“安龄，安洗秋，还有那个宋君晴……感觉她们都对你特别好。现在连姜教授都……”

她没说完，但林玉懂了。

林玉走过去，在她床边坐下，轻声问：“柯柯，你怎么啦？”

“没什么。”楚雪柯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好像很多人都在你身边。我不是唯一的一个。”

林玉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落在楚雪柯的头发上。

很轻的，像羽毛一样的力道，慢慢地抚摸了两下。

楚雪柯的身体僵住了。

“柯柯，”林玉的声音软软的，像哄小孩一样，“没有谁是谁的唯一的。”

楚雪柯的心沉了一下。

“但…你一直是最特别的人之一。”林玉继续说，声音更轻软了，“你是我的室友，是我在学校最好的朋友。你会给我买早餐，会帮我占座，会在我回学校的时候去地铁站接我，会穿着球衣在宿舍楼下等我。这些事，别人不会做。”

楚雪柯从被子里抬起一点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她。

林玉正看着她，眼睛弯弯的，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温柔。

“所以不要想太多啦。”林玉的手从她头上滑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就像我也不是你的唯一，你的世界里有爸爸，妈妈，爷爷，整个楚家。对我来说，能在你的世界留下痕迹，也是我的幸运。”

楚雪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心跳，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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