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怪怪的。魏静雯才多大？林玉又多大？

“你那个朋友最近怎么样？”楚老爷子忽然问。

姜夏的手指又顿了一下。

怎么样？

她能怎么说？说她那个多年好友兼同事，几年前忽然跟她说“我不能再待在她身边了”，然后就收拾行李跑得没影，这两年除了偶尔报个平安，连面都很少见，就一次。说她前几天去看比赛，明明碰到了林玉，却像见了鬼一样躲着走？

“还行。”她最后说，“老样子。”

楚老爷子“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我让小柯把行程发给你。你跟着去玩两天，回来要是觉得论文没赶完，我帮你看看。”

姜夏知道这是最后的通牒了。

“……好。”她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姜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浓的夜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哥伦比亚大学的时候，楚老爷子也是用这种语气，让她从实验室里出去参加一次学术交流。

这次呢？

她不知道。

但那个名字，林玉，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魏静雯躲着的人。楚雪柯念叨的人。

她揉了揉眉心，重新拿起记录本。

还有几组数据要核对。

至于远足……再说吧。

……

与此同时，楚家书房里。

楚老爷子放下电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搞定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楚老夫人抬眼看他。

“搞定了。”楚老爷子点点头，“小姜那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闷。让她出去透透气，对她有好处。”

老夫人笑了笑：“你就直接命令人家？”

“什么叫命令？”楚老爷子一脸无辜，“我是关心学生。再说了，小柯那丫头带着同学去玩，身边有个靠谱的大人照应着，不是挺好的吗？”

“那个叫林玉的小姑娘，你也见过了。”楚夫人问。

“见过。”楚老爷子放下茶杯，“人家不才来嘛。”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小柯手机里全是人家照片。我看那孩子面相不错，眉清目秀的，眼神干净。”

楚夫人轻笑一声：“你就看个照片，能看出什么？”

“能看出很多。”楚老爷子笃定地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看人还是有几分把握的。那孩子眼神干净，说明心性好。能让小柯这么惦记，说明人缘也不错。跟小姜还有那么点关系……”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说：“这世上，有些缘分，是躲不开的。”

楚夫人看着自己丈夫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就装吧。”她说，“明明就是想让雪柯开心，非要扯什么缘分。”

楚老爷子被戳穿，也不恼，只是笑着喝茶。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你跟小柯说了吗？让小姜跟着去的事。”

“说了。”老夫人点点头，“那丫头刚开始还不太乐意，说‘姜老师跟着我们多不自在’。我跟她说，姜老师是你爷爷的学生，不是外人，她才勉强接受了。”

“勉强接受也行。”楚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反正等她玩起来，就顾不上在意小姜了。”

老夫人看着他，忽然问：“你就这么想让小姜去？”

楚老爷子沉默了两秒。

“那孩子……”他斟酌着开口，“从哥伦比亚到现在，我看着10年了。专业上没得说，但生活上，太苦了。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也没什么朋友。到了江大教书她就更闷了。”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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