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c楼位置不偏僻,但并非比赛或训练区域,住房的人很多。
此刻已是傍晚,训练基本结束,酒店的灯光开得闪亮。只有几盏照明灯亮着昏黄的光。远处主场馆隐约传来别的队伍训练的击球声,更衬得此处寂静。
林玉气喘吁吁地摁开电梯。
“c楼,408应该是这里吧…?”
她反复确认了一番,才小心地敲了敲门…
门几乎秒开。
一双手,力气极大,把林玉扯了进去。
“呀…!”林玉被吓了一跳。
肩膀被摁在关紧的门上。
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锁死,隔绝了走廊的光线和声响。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将宋君晴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
林玉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肩膀被宋君晴的双手用力摁住,力道大得让她微微发疼。怀里的旧球拍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阻隔,硌在胸口。
她惊魂未定,胸膛剧烈起伏,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宋君晴。
距离太近了,她能看清对方微微颤动的睫毛,紧抿的唇线,以及眼底翻涌的、她完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急切,有怒意,有某种深沉的痛楚,还有一丝……近乎脆弱的执拗。
“阿晴……”林玉的声音带着跑动后的喘息和未散的惊悸,下意识叫出这个名字。
这一声仿佛触动了什么。宋君晴眼底的暗色骤然加深,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宋君晴眼底最后一丝克制瞬间崩断。她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林玉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将人往前一带。
“你……”林玉惊呼未出口,宋君晴另一只手已经托住她的后颈,带着灼热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力道,低头狠狠吻了下来。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充满了五年积压的思念愧疚急切,以及某种近乎暴戾的确认意味。
唇瓣碾压着她的,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不容她有丝毫退缩。
“唔……!”林玉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手腕被攥得生疼,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宋君晴的身体和冰凉的门板之间。
陌生的、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完全包裹了她,唇舌被粗暴地纠缠吮吸,掠夺着她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她下意识地挣扎,空着的那只手慌乱地推拒着宋君晴的肩膀,身体用力扭动,想要摆脱这突如其来的侵犯。
但宋君晴的力气比她大得多。察觉到她的反抗,宋君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更重,扣着她手腕的指节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托着她后颈的手也施加了更大的压力,让她仰起头,更加无处可逃。
反抗的力道被轻易压制。林玉的推拒变得徒劳,手腕被捏得发麻,呼吸越来越困难,肺叶因为缺氧而刺痛。
泪水混合着说不清是愤怒、委屈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再次涌出,滑过脸颊,没入两人紧密交缠的唇齿间,带来咸涩的滋味。
这个吻,与其说是重逢的喜悦,不如说是一场沉默的、带着痛感的审判与标记。
直到林玉彻底放弃了抵抗,身体软软地靠着门板下滑,几乎完全依靠宋君晴的钳制才勉强站立时,宋君晴才终于松开了她的唇。
但她并没有放开她。
只是额头抵着林玉的额头,两人都在剧烈地喘息。宋君晴的呼吸滚烫,靠近林玉湿润红肿的唇上和脸颊。
林玉浑身发颤,手腕和后颈依旧被牢牢控制着,泪眼模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一次,比在孤儿院那个充满侵略性的吻,更多了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感。
林玉嘴唇红肿,泛着水光,火辣辣地疼。她睁着氤氲水汽的眼睛,模糊地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五年时间,褪去了少女的稚气,轮廓更加清晰锋利,唯独这双眼睛,深处还藏着一些她依稀记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