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的消息让楚雪柯又惊又喜，反而又觉得奇怪，怎么回事？她怎么知道自己还没睡？

“我去，你咋知道我没睡？”

“我正好点进咱俩的聊天记录，想往上翻翻看有没有漏回你的信息。结果看见你上面有个‘正在输入中’，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原来是真的没睡啊。”

林玉明天上午可以先休息，下午再去找大小姐训练，因为是技术训练，要轻松一些。所以就稍微纵容自己小熬一会。

“对呀，我没睡，我在备考，给你看！”，她紧接着发了一张图片。“你也要早点休息哦玉玉？你不是过一阵就要比赛了——”楚雪柯有点高兴，可一下子又想到林玉的手被人牵着，又高兴不起来，只好回一句低落的话。

“嗯嗯，马上就睡啦！”林玉附带了一个感叹号上去，显得有些雀跃。

感觉她好开心呢…楚雪柯想。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足球游戏社群的夜间讨论，关于新卡池的爆率，关于某位球星的转会传闻，消息一条接一条飞快滚动，热闹非凡。那是她熟悉且能轻易融入的世界。但也仅此而已了。

好烦啊。

要考试，要出门，要继承家业，姜夏对她态度又那么差，林玉又不在身边，而且和别人牵手……真是的！！！！！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明天不用训练吗？”发送前，又把语气生硬的问句删掉，换成：“你怎么也醒着？”

消息发出去，她盯着那个“正在输入中”的提示，心里像有根羽毛在轻轻搔刮。

“下午睡多了，这会儿有点精神。”林玉回复得很快，还附带了一个小猫打哈欠的表情包。“而且……蛋糕有点甜，可能糖分摄入过量了。”

蛋糕。楚雪柯的视线又落回那张蛋糕图片上。很精致的水果奶油蛋糕，摆在看起来质感很好的瓷盘里，背景像是某处简约风格的室内。不是训练馆食堂能有的东西。

“和老板一起吃的？”她打出这行字，犹豫了一下，又删掉。换成了更轻快的语气：“哇，看起来很好吃！不过晚上吃甜食，小心蛀牙哦。”

“知道啦知道啦！”林玉回了个捂脸笑的表情，“就吃了一小块！大小姐说补充点糖分也好，今天消耗大。”

又是大小姐。楚雪柯抿了抿唇。

“训练很辛苦吧？看你朋友圈发的月亮，球馆那边环境真好。”她试图把话题扯开。

“嗯，这边比较虽然挺繁华，到晚上特别安静，天空也很干净。”林玉似乎来了谈兴，“柯柯，你复习得怎么样了？解剖难不难？我上次看你的书，那些图好复杂……”

话题忽然转到自己身上，楚雪柯愣了一下。

“难啊。”她靠回椅背，打字的速度慢下来，更像在倾诉，“背的东西太多了，而且我们教授……特别严格。今晚还被叫去实验室加课了。”

“哇，这么辛苦！那你岂不是都没时间打游戏了？”

“是啊，天梯排名都要掉了。”楚雪柯发了个哭泣的猫猫头，“不过……也确实该好好学了。”她补充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是说给林玉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对话框安静了片刻。

“柯柯，”林玉的新消息跳出来，“你肯定没问题的。你那么聪明，记性又好。而且……我觉得你认真起来的样子，特别厉害哦。”

楚雪柯看着这行字，耳根有点发热。她几乎能想象出林玉说这话时，微微睁大眼睛，语气诚恳认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