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她下意识地否认，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真的！我一直觉得你很厉害！所以考试要加油哦！兑现天赋！”这次附带了一个小猫垂头的表情。

“学医好累呀，而且还感觉没什么用呢。感觉要在学校里待一辈子了。”

“才不会，毕业出来就有工作啦，家里也家大业大，不用太担心吧？”林玉的回复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楚雪柯眨眨眼，心里那点酸涩泡泡，好像被这句话轻轻戳破了，升起一丝甜意。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考试聊到游戏，从游戏聊到食堂新窗口，话题琐碎而跳跃。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斜，宿舍楼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偶尔会有吹风的声音，那声音还挺轻的。

楚雪柯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那些关于家族、关于姜夏、关于未来的烦闷，在这个只属于两个人的深夜角落里，暂时被搁置了。

她只是听着林玉分享训练的小趣事——哪个队员今天扣杀太猛把拍线打断了，晚上和老板一起对着发球机加练时看到了一只溜进馆里的野猫……

很平常，很具体。却让楚雪柯觉得，离林玉的生活近了一点。

“对了，”楚雪柯忽然说，“10月份中旬吧，好像国庆之后？我有个舅爷爷要过80大寿，要全家人出去玩，你有时间吗？”

楚雪柯的心脏开始沉重地跳，期待着林玉答应，但又害怕她拒绝。

“当然可以啦。”林玉几乎是立刻回复。“反正比完赛后也要回大学考试，考完试之后就一起吧，但我还挺害怕和别人的亲戚相处的，柯柯你可要护着我。”

“那就说定了！”楚雪柯发来一个欢呼的表情，“不过时间可能会有点长，你要是有别的事，不来也没关系的……”

“我会去的。”林玉想了想，确实没有事情，到时候跟师姐说一声就好了。语气肯定。顿了顿，她又补充，“再忙也能抽出时间。而且……”

——“我也好久没见你啦。”

手机那头的楚雪柯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发来一个笑脸，和一个简单的“好”。

好久没见我了…吗？

“不早啦，你明天还要训练，快睡吧。”楚雪柯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嗯，你也早点睡。别熬太晚，对身体不好。”林玉叮嘱。

“知道了，林医生。”楚雪柯开玩笑。

“是楚医生！”林玉纠正她，附带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加油呀，柯柯。晚安。”

“晚安，玉玉。”

对话结束了。

楚雪柯放下手机，房间里重新陷入昏暗。但心里暖融融的。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