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是林玉发来的照片——羽毛球馆的内部,巨大的安氏集团logo挂在墙上,林玉站在场地边,手里拿着球拍,对着镜头比耶。阳光从顶窗洒下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
“训练结束啦!今天又被大小姐加练了,累趴t_t”
楚雪柯保存了照片,回复:“加油呀!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吃后街新开的那家冒菜,听说特别好吃。”
放下手机,楚雪柯重新看向那本解剖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教学楼亮起零零星星的灯光。她深吸一口气,终于翻开课本,从第一章开始看起。
“骨学总论……长骨、短骨、扁骨、不规则骨……”
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轻轻回响。楚雪柯一边念,一边用荧光笔划重点。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现在不是楚氏集团的大小姐,不是姜教授需要特殊关照的关系户,只是一个普通医学生,在为一场重要的考试做准备。而且姜夏也不照顾她呀平时,对老爸和爷爷态度倒是挺好的,只是对她就冷淡了些,甚至有些数落了。不过估计也是家里人默许的结果吧。
晚上六点五十,楚雪柯合上书,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换了身衣服,拿起笔记本和笔,走出宿舍。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房间传来隐约的音乐声或说话声。楚雪柯低头看着手机里林玉发来的训练照片,忽然笑了笑。
也许她暂时没办法真正理解林玉的生活——那种需要精打细算每一分钱,需要拼命训练争取机会的生活。
但至少,她可以试着理解医学,理解那些复杂的神经走向和肌肉起止点。
毕竟,——楚家是靠医学发的家。
解剖实验室在一楼最尽头。楚雪柯走到门口时,里面已经传来姜夏冷淡的声音:“……所以股神经损伤的表现是膝关节伸直障碍,而腓总神经损伤是足下垂和内翻障碍。这么基础的定位都分不清楚,期末考试你们打算怎么办?现在只是个单元考试,这么束手无措怎么当医生呢?医生都这么手足无措,病人早就吓死了。”
楚雪柯推门进去,看见姜夏穿着白大褂站在讲台前,下面坐着二十几个学生,个个面色凝重。实验室里福尔马林的味道很浓,标本陈列柜里整齐摆放着各种器官和组织。
姜夏瞥了楚雪柯一眼,没有停顿,继续讲解臂丛神经的组成。楚雪柯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
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实验室的白炽灯明亮得有些刺眼,照在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上,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质感。楚雪柯听着姜夏条理清晰的讲解,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
她记性好,速记也不错,也许她做个笔录员是很适合的,但太无聊,也没意思。难道医学就有意思了?
这一刻,她忽然很期待林玉回来。
不是一起看球,不是一起吃饭,只是像现在这样——她在医学的世界里跋涉,而林玉在另一个领域努力。
然后她们回到同一个宿舍,分享彼此经历的生活。
就像林玉曾经发过的朋友圈:“生活就是由这些小小的、具体的瞬间组成的呀。”
楚雪柯在笔记本的角落,轻轻画了一个羽毛球拍,又画了一个足球。
然后她抬起头,继续听讲。灯光下,她的眼神认真而专注,此刻世界上最重要的事,就是搞懂这些错综复杂的神经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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