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雪柯结束一把沟槽天梯赛,依然没有复习考试的内容。她盯着林玉上一次回复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行吧,至少考完试还能一起看球。她顺手把手机扔到床上,重新拿起那本崭新得刺眼的《系统解剖学》。
“腓总神经…腓骨颈…”她念叨着那个完全陌生的选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书页。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进来,在书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其实她挺喜欢医学的,不然也不会选这个专业。只是家里给她的退路太多了,多到让她觉得努力好像没那么必要。
“叮——”
手机又响了。楚雪柯瞥了一眼,是老爸发来的微信:“小柯,十月份你舅爷爷八十大寿,会出去远足几天。记得回来。姜家那边也会来人,你要跟姜夏教授多走动走动。”
楚雪柯撇撇嘴。她就知道,家里从来不会单纯关心她的学业。每次联系,要么是家族事务,要么是人脉经营。她简短地回了个“知道了”,就把手机调成静音。
“可以把你那个室友一起叫过来嘛,联络联络感情,有个伴也不无聊嘛。”
“可以吗?她比较怕生诶。”楚雪柯一点也不想出去和亲戚走动,但如果林玉可以去的话,她也想带林玉出去玩一玩。
不过提到姜夏……楚雪柯忽然想起什么,点开校园论坛。果不其然,医学生板块飘着好几个关于十月考试的讨论帖,里面哀鸿遍野。
“咋整,姜夏说这次实操占比40分,我连缝合都还手抖嘞,玩我呢。”
“有人组队去解剖室复习吗?晚上九点后实验室开放。”
“听说这次考题是姜夏出的……已经准备好挂科了。”
“叮咚——”
门铃突然响了。楚雪柯愣了一下,这个点谁会来?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住在隔壁宿舍的临床医学系学霸,楚雪柯知道这个人不认识她是谁,知道她什么名字,也没有交集。
“楚雪柯?太好了你在。”那个人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气喘吁吁,“姜教授让我通知大家,今晚七点解剖实验室开放,她会在那里答疑。你有时间吗?”
楚雪柯看了眼墙上的钟,下午四点。“有……有的。”
“那就好。对了,”她压低声音,“听说姜教授今晚会提前透露一部分实操考试的题型,划重点。你……你要是去了,能不能也告诉我一下?我今天晚上要去医院见习,实在赶不过来。”
楚雪柯点点头:“没问题。”
送走那个人,楚雪柯回到书桌前,盯着那本解剖学看了三秒钟,然后果断打开了《虚况足球》。离七点还有三个小时,足够她再踢几把天梯赛。
这一次她换上了别的队套。楚雪柯操控着角色,一个漂亮的马赛回旋过掉防守队员,然后起脚射门——
球进了。
她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屏幕上的球员们拥抱庆祝,看台响起虚拟的欢呼声。
有那么一瞬间,楚雪柯想起去年欧冠决赛,她和老爸在球场的贵宾包厢里看球。那是她第一次去现场,震耳欲聋的声浪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老爸当时在打电话,和电话那头的人开玩笑说什么时候他的球队也能打进欧冠决赛。老爸确实有一支球队,在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