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湘做了个巨大的“军事”冒险。

她确实知道宋君晴和师妹的事情，但她一开始并不认为林玉真的年幼的时候就爱上了宋君晴。

那更像是两个孤独孩子之间的抱团取暖，带着点孩子气的占有欲和仪式感。她一直这么认为，所以也一直耐心地等在一旁，看着林玉慢慢长大，以为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让那份依赖滋生出别样的情愫。

可直到刚才，她看到林玉眼角那滴为别人而流的泪，感受到她周身弥漫的那种沉浸在过往不可自拔的悲伤，萧湘才惊觉自己可能想错了。那份童年的印记，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刻。

萧湘不是傻子，难道连悲伤都看不出来吗？

所以她亲了上去。

她看似做好了所有最坏结果的准备：被推开，被骂，被扇巴掌——其实萧湘也没有勇气面对的，所有军事家无一例外的反对军事冒险…她还是去做了。

林玉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在流眼泪，在哭。

“宋君晴”这个名字不是第一次被提到了，萧湘记得前一阵林玉还和自己说什么二十岁的两届世锦赛冠军来参加这种小比赛，太恐怖了之类的话。

为什么这一次玉玉反应这么大？而不是在第一次提到宋君晴的时候呢…

安洗秋说了什么？她就在旁边，安二小姐没说什么特别的话。

这是一场豪赌。赌林玉对她的纵容和依赖，是否足够抵消那个遥远影子带来的影响；赌这个突如其来的、属于成年人的吻，能否覆盖掉那个记忆中带着糖味的、幼稚的触碰。

她能感受到身下林玉瞬间的僵硬和推拒，那一刻，萧湘的心几乎沉到谷底。但她没有退路，只能强硬又温柔地继续，用语，用更深的亲吻，去搅乱那一池春水。

当林玉抵在她肩头的手力道松懈，当那声叹息般微弱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当林玉最终没有再次推开她，而是闭着眼承受了这个吻时，萧湘悬着的心才缓缓落回原地。

赌赢了。

至少，暂时是。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涌上一阵狂喜，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酸软。她没有再深入，只是眷恋地、一遍遍轻啄着林玉的唇瓣，像是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良久，萧湘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林玉的额头，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师姐……”林玉的声音带着哭腔后的沙哑，和一种茫然无措，“你……为什么？”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用这种方式？

萧湘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眸和微微红肿的唇，心中软成一片。她伸手，用拇指轻轻抚过林玉的下唇，拭去一丝暧昧的水痕。

“为什么？”萧湘重复着，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却带着无比认真意味的弧度，“因为我看不得你为别人哭。”

她凝视着林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师妹，你看清楚，现在在你面前的人是我，宋君晴不会回来了。”

林玉怔怔地看着她，师姐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和占有欲，是她从未见过的。这目光太过直接，几乎要烫伤她，也将她从那片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雾气中，猛地拽回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