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就是，刚刚吻了她的人，是和她朝夕相处了四年的师姐，萧湘。

那个记忆中的糖果味，似乎真的被此刻唇上残留的、属于萧湘的温热气息，一点点覆盖。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有宋君晴模糊的笑脸，有师傅的叮嘱，有安洗秋在电话里的调侃，垂盖木的礼物和哭腔，还有安龄开车时的侧脸。但最终定格的，却是眼前萧湘这张放大的、带着决绝和期待的脸。

萧湘也没有逼她立刻给出回应，只是重新将她搂进怀里，让林玉的脸颊贴着自己温热的颈窝。

“不急，”萧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有的是时间。我会让你慢慢习惯，现在，以及以后，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林玉闭上眼睛，感受着颈间传来的、属于萧湘的平稳心跳，一下，又一下，有力地敲击着她的耳膜。

“你怎么突然这么正经…好不习惯，ooc了吧。”林玉吸了吸鼻子，问抱着自己的人。她试图用惯常的、带着点依赖和娇嗔的语气来打破这过于凝重和陌生的氛围，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那个激烈的吻和那些直白的话语，重新拉回安全的、属于“师姐师妹”的界限内。

“应该是我问师妹才对吧，为什么突然就开始哭了？”她把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指尖却留恋地缠绕着林玉鬓边的碎发，动作亲昵自然，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

“…”林玉沉默着，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我不知道，突然就…很难过。”

萧湘闻，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清晰地传给了林玉。她稍微松开了些怀抱，但依旧维持着将林玉圈在怀里的姿势，低头看她，眼中恢复了平日里几分熟悉的柔光。

这种难过，并非单一的、指向明确的悲伤。

“是因为安洗秋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吗？”萧湘的声音很轻，带着引导的意味，却又不会显得过于急切。她记得很清楚，是在和安洗秋通完电话后，林玉才陷入了那种异常的沉默和悲伤。

“她没说什么，都是平常的比赛事务，都怪我突然胡思乱想了吧。让你担心了，师姐…”林玉苦笑出声，眉眼间的忧郁看得萧湘一阵心疼。

“不是你的错。别随便怪罪自己，好吗？”萧湘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却感觉林玉抖了一下。“不喜欢亲这里吗？”

林玉沉默着，因为宋君晴也这样吻过她的头发，但她不可能说。

两人似乎调转了原有的相处模式，林玉反而变成了依赖者。面对萧湘过往四年的各种亲密，林玉不可能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看不出来。

只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那种可能，也从来不打算发展成那种可能而已。

可是…刚刚萧湘已经…

接吻了…

她其实想推开的，但脑子的空白没有让她用上力。林玉现在还依偎在萧湘的怀里。

林玉还是觉得，萧湘突然的变化好大，她一直把萧湘当做一个天真呆萌的师姐，几乎把师姐当成一个未成年人来看。

此刻的萧湘却展现出和往常完全不一样的可靠和温柔，根本不像她。可是萧湘已经二十多岁了。成年的人，哪有几个是真正单纯的呢？

说不定萧湘心里早就有了自己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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