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何雨柱咽下嘴里的干粮，端起酒盅一饮而尽，辛辣的烈酒顺喉而下，激得他浑身气血翻腾，胸膛里的郁气彻底一扫而空。

他握住娄小娥搭在桌沿上的手，粗糙的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白嫩的手背，嘴角咧开了一抹熟悉的大院混不吝式的坏笑：

“小娥，明儿早晨多烙两个油饼。棒梗那小子第一天钻地沟，杨铁锤那老骨头下手黑得很，我得去车间敲打敲打，免得真把人给整废了。”

娄小娥白了他一眼，眼角还挂着泪痕，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嘴硬心软的冤家。知道了，明早给你烙三张，连带着肉末全给你卷上！”

冬夜漫漫，四合院在一片静谧中沉沉睡去。

然而在中院西厢房那扇漆黑冰冷的窗户后头，易中海依旧没有睡下。他坐在太师椅上，看着何雨柱屋里那盏温暖持久的灯火，枯瘦的手指在八仙桌上一下一下无意识地敲击着，那双浑浊阴郁的眼睛里，一丝更深、更沉的算计，正在漆黑的夜色中悄然滋生……

晨光透着深冬特有的青灰，一层一层剥开南锣鼓巷上空厚重的阴霾。

昨儿后半夜落了一阵细细碎碎的干雪，不大，却把四合院青灰色的瓦棱、院角的石磨盘、还有各家门前码得整整齐齐的蜂窝煤堆，全薄薄地抹上了一层白茬。风虽然没停，可已经没了前些日子那股子要刮人皮肉的狠劲儿，顺着胡同口穿过来，打在窗纸上，只发出扑簌扑簌轻微的拍打声。

东厢房的烟筒早早就冒了白烟。

何雨柱穿着一件洗得褪了色、肘弯处磨得发亮的石青色旧棉袄，袖口松松挽起一截，露出一截结实硬朗的小臂。他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一把沉甸甸的铸铁火通条，正不紧不慢地捅着铸铁炉膛底下的炉灰。通条在炉箅子上刮出刺啦刺啦的细响，细碎发红的炭渣扑簌簌落进铁灰斗里，原本有些沉闷的火苗呼的一声蹿了上来，蓝汪汪的一圈火舌舔着水壶底，屋里顿时漫开了一股子焦炭燃烧特有的燥热气。

娄小娥散着头发，身上披着那件半新的暗红碎花夹棉袄子，正踩着软底棉鞋在屋里收拾昨晚换下来的粗布床单。

她把换下来的被单往铜盆里一放，直起腰，拿手背轻轻抹了抹额角沁出的一层细汗，转头看着何雨柱宽厚的背脊。

屋里的白炽灯泡还没关，发黄的光晕落在何雨柱宽阔坚实的肩头上。男人做事手脚麻利，捅了炉子，顺手把水壶坐稳，又从墙角的网兜里摸出两根昨儿下班带回来的大青葱，啪的一声甩在案板上，菜刀刀背一抹，葱白应声裂开，随后刀刃如落雨，笃笃笃笃，切出一小堆整整齐齐、厚薄均匀的葱花碎。

看着这幅景象，娄小娥眼底透着一股子平日里少见的柔和与安稳。

“今儿起得倒早，”娄小娥走到八仙桌旁，提起昨天剩下的半壶温水，倒进洗脸盆里，热气扑在她白净的脸上，“后厨不是九点前赶到就成吗？昨晚折腾到大半宿，也不在炕上多眯会儿。”

何雨柱手里的菜刀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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