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家那个小崽子?”杨铁锤冷笑一声,把嘴里的骨头渣子噗的一声吐在地上,“何雨柱,你拿我老头子开涮呢?大院里那点破事,真当传不到我耳朵里?那小子从小偷鸡摸狗,前些日子在外头欠了赌债,昨儿夜里让人押在大院里逼着立誓,满四九城都知道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贼胚子!你让我收他当学徒?我汽修车间的工具,一颗螺母掉在地上都是国家的资产,他手脚不干净,进来了我怕第二天车底盘都被他拆了去卖废铁!”
何雨柱任由杨铁锤骂着,脸上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等到老头骂痛快了,又灌了一口酒,何雨柱才身子前倾,两只胳膊肘撑在满是铁屑的桌面上,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杨叔,您收徒弟,图什么?图他懂事孝顺?图他手脚麻利?那些机灵透顶的后生,进来了学个三年两载,翅膀硬了全想着往厂机关调,往运输科当驾驶员跑长途捞油水,谁愿意在您这满地机油、不见天日的修车沟里躺一辈子?”
杨铁锤脸色微微变了变,没有吭声。
何雨柱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冷酷:“贾梗这小子,确实烂过。但他现在这颗脑袋,悬在阎王爷的裤腰带上呢。昨儿夜里,他亲手按了五百块钱的卖身契,在我手里攥着;他要是敢在您这儿偷拿一颗螺丝钉,不用您动手,我亲手把他送进大狱,让他把牢底坐穿!”
“这小子现在在翻砂车间砸生铁渣子,手上全是血泡,身上一层皮都快扒下来了。他现在不是什么大杂院的小祖宗,他是一条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只要能有一口活路就敢拿命去拼的死狗!”
何雨柱指了指车间地沟底下那几台浑身糊满了黑油泥的沉重大底盘,眼神凌厉如刀:
“您老那些最脏、最累、钻进地沟里一躺大半天、满脸机油满嘴铅粉的烂活,别人不肯干,让他干!您老脾气大,看谁不顺眼手里的扳手想砸就砸,别人受不了要告状,他不敢!他敢咧一下嘴,敢旷一天工,您打个电话给我,我亲自来替您清理门户!”
“三年学徒期,工钱全扣下来还账,只留五块钱给他买棒子面糊口!三年下来,要是带不出一个能扛能打、能钻地沟能大修发动机的铁打骨头,您把这砂锅扣在我何雨柱脸上,我当着全厂的面给您磕头赔罪!”
整个车间角落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炉火微弱的噼啪声,和远处小徒弟们小心翼翼敲打铁皮的脆响。
杨铁锤死死盯着何雨柱。
老头活了五十多岁,阅人无数,他能看出何雨柱眼底深处那股绝对不是在行善积德、而是带着无尽算计与绝对压制的冷冽。
这不是在帮贾家。
这是在给一匹恶狼的脖子上套上带倒刺的铁项圈,然后把铁链子的一头交到了他杨铁锤的手里!
在汽修车间,杨铁锤最缺的不是聪明的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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