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火铳队、破锋卫、狼牙小队各来了部分人，有人靠坐在岩壁根下，有人站在高处石台上。

风不大，是个适合飞行的天气。

气囊被展开放在石坳中央的空地上，底部收口用麻绳扎紧，连接着一只铁皮罩。

铁皮罩里面点着一盏煤油灯，火光在罩内跳动，热气顺着罩顶的管道灌入气囊。

那盏灯的火苗在铁皮罩内稳定地燃烧着，比第一次测试时更大一些，与气囊底部之间保持着精确的间隔。

气囊在热气持续灌入下缓缓膨胀，表面的皱褶一条条展开，椭圆形的轮廓越来越饱满。

麻绳网在气囊表面绷紧，在光照下泛出细碎的反光。

底下悬着一只用细柳条编成的吊篮，不大，约莫能容一人站立。

吊篮边缘固定着一根短绳，绳端系着一颗长引信震天雷，引信用蜡封着，垂在吊篮外侧。

气囊完全撑开时，底部的收口已经离地近一人高，吊篮随着气囊的轻微晃动缓缓离地，悬在距离地面约三尺的半空中，像一只被拴在无形锚索上的大球。

一个火铳队队员爬进吊篮，双脚踩实了篮底，双手握住吊篮边缘的两根固定绳。

他蹲下身，调整了一下重心，然后朝赵虎的方向点了一下头。

赵虎解开系在木桩上的主绳，吊篮在失去地面固定后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开始缓慢上升。

气囊的热气流持续灌入时，上升的速度不快不慢，在石坳的岩壁之间平稳攀升。

地面上的人仰着头，目光追随着气囊的移动轨迹，吊篮里那名队员的背影逐渐变小，他蹲在篮底，双手仍然握着固定绳，姿态稳定。

气囊升到约三丈高时停住了，悬停的位置在石坳上空，刚好与北侧岩壁顶部平齐。

石坳里的空气似乎静止了片刻，然后吊篮外侧那枚垂着的震天雷被解开了固定绳。

引信被点燃，麻纸卷的燃烧端在阳光下迸出几点火星。

没有baozha，震天雷悬在空中时，铁壳表面的蜡层完好，引信的燃烧也在均匀推进，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五到六息，在到达预定位置时，火光一闪，铁壳碎裂，破片朝四面八方飞散，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密的、几乎看不清轨迹的弧线。

地面上的人在安静中旁观了整个过程。

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破片飞散的方向，有人低头摸了摸腰间的danyao包。

几息之后，气囊开始缓缓下降。

赵虎站在地面上，双手握着收绳，感受到麻绳上传来的均匀拉力。

气囊在他的控制下平稳回落，吊篮重新触地时几乎没有震动。

坐在篮底的人翻身爬出来，拍掉柳条缝隙间的尘土，整了整衣襟。

赵虎蹲在气囊旁，检查了那根吊绳和固定绳的末端，确认了麻绳的受力状态和磨损情况，然后抬头看向林厌。

林厌站在石坳内侧的阴影里，也在看着气囊下降的轨迹。

石坳里散开的人群沿着来路慢慢往外走，赵虎和另外几个火铳队队员留下来，将气囊折叠好收回库房。

第一批正式投入实战的震天雷在试飞结束后的第三天完成全部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