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谦飞快地在纸上记了几笔：“短引信手掷弹，引信燃烧时间约三息半，baozha后破片散布范围约五步，有效杀伤半径约三步，对铁甲穿透率约六成。”

第二颗震天雷的引信稍长，四息多。baozha声响比第一颗略大，破片散布范围也更广，但中心区域的穿透力有所下降。文若谦在笔记上加了一条：“引信延长至四息以上，散布面扩大，但穿透力减弱，适合对付密集队形的轻步兵。”

第三颗手掷弹的试爆结果介于前两者之间，baozha点落在靶区边缘，部分破片飞出了预定沙面范围，嵌入岩壁，留下数个细小的凹坑。

林厌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baozha点附近蹲下，用手拨开沙土，捡起几片嵌入地表的铁壳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形状不规则，但大部分都保持了较小的尺寸，说明铁壳的破碎相当充分，没有出现大块未裂开的情况。

他把碎片放进一只布袋里，站起身，朝赵虎的方向说：“长引信抛射弹，下一轮。”

两颗长引信弹被安置在石坳北端的一架简易抛射架上。

抛射架是胡铁匠按火龙车的原理改装的小型版本，用木架和绞绳构成，能将震天雷抛射到百步之外。

第一颗长引信弹被装进抛射架的皮兜里，引信点燃后，一个火铳队队员拉动绞绳释放了皮兜。

那颗震天雷被抛向空中，飞行了大约三四息，在即将落到预定落点区域的瞬间baozha。

baozha的声响比手掷弹更大，在石坳的四壁之间来回折射，形成一种短暂的共鸣。

破片散布的范围明显更广，覆盖了相当于手掷弹两倍以上的面积。

嵌入沙面和岩壁的碎片也更多，边缘锋利程度比手掷弹的破片更均匀。

文若谦蹲在记录点，一边回忆baozha过程一边快速写下观察记录：“长引信抛射弹，抛射高度约三丈，空中飞行时间约四息，落点偏差在三步以内。baozha高度约地面以上半丈至一丈，破片散布范围约十步，有效杀伤半径约五到六步。铁质甲片被击中十余处，大多为贯穿伤。引信在空中的燃烧稳定性优于预期，未出现中途熄灭或提前baozha的迹象。”

第二颗长引信弹被抛射到更远的位置，引信比第一颗略长，baozha点比第一颗更低，破片散布面略窄，但中心区域的穿透力更强。

王老六蹲在试爆现场的边缘，手里攥着一颗尚未装药的空白铁壳，安静地观察着。

等到破片嵌入岩壁的声响彻底消散后，他走到最近的嵌入点，伸手将碎屑拔出，又举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背面的擦痕，然后才抬起头：“壳壁的碎裂程度和预想的一致，胡师傅的铸壳工艺足够稳定，试制阶段已经接近成品标准了。”

林厌走到石坳中央，在baozha残留物的散布范围内走了一圈，观察嵌入沙面的碎片分布、穿透深度和不同方向的散布密度。

那些被碎铁片嵌入的甲片，正面穿孔的形状和边缘的撕裂程度都相当均匀，没有出现批量生产中常见的个体差异过大的问题。

“第一批震天雷的配发名单拟好了，火铳队编制一百人，暂定按每十人配发两到三颗手掷弹的比例先分发一批。长引信抛射弹需要专门的抛射架配合使用，先由赵虎的破锋卫挑选人手组建一支临时投掷组，负责长引信弹的实战投放。”

赵虎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第一批震天雷的批量生产在五天后正式启动，王老六领着徒弟们按照试爆确认的配方和流程，昼夜赶工。

荒谷的石坳里堆起了越来越多的成品，一颗颗沉甸甸的铁壳整齐码放在铺了干草的木箱中。

震天雷的配发在第十天基本完成。

火铳队的每一名长铳手都领到了两到三颗手掷弹，用粗布小袋装着挂在腰带侧面，不影响长铳的操作和移动。

破锋卫另配了五架小型抛射架和相应的长引信弹储备。

入冬后的第一个霜夜，赵虎带着第一批热气球的部件和震天雷的配给清单，前往星骨坊西侧的那片空地。

那里已经清出了一块长方形区域，地面上铺着新夯的三合土，边缘钉着几根用来固定气囊的粗木桩。

赵虎蹲在一只尚未充气的羊皮纸气囊前，天色已经暗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