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道门,就是皇宫,就是龙椅,就是天下。
“文藻,传令下去,分兵四面,将京城围死。”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传令兵策马飞驰,在旷野上拖出一道道烟尘。
霍玉的铁骑营扎营西郊,这里是从西边进入京城的必经之路,地势平坦,无险可守,但视野开阔,最适合骑兵冲锋。
霍玉的铁骑营三千铁骑,黑衣黑甲,是晋王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最硬的盾,他守在西郊,就是告诉城里的守军,想从西边跑?
没门!
常春的先锋营驻守南郊,南边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商铺林立,民居密集,易守难攻。
常春在这里设防,不是为了攻城,是为了切断京城的粮道。
通州、天津的粮船要进京,必须从南边过来,他把南边一堵,京城的粮就断了。
张辅的中军营坐镇北郊,北边是晋王主力所在,也是攻城的主方向。
张辅在这里架起了几十架投石机,投石机的木臂高高扬起,像一只只巨大的手臂,对准了京城的城墙。
投石机旁边堆满了从各处搜集来的石块,有的有脸盆大,有的有磨盘大,还有几百个从北激angdu立营花了大价钱弄来的猛火油罐,黑乎乎地码在筐子里,用油布盖着。
冯胜的右翼军控制东郊,东边是京城的粮仓所在地,太仓被烧之后,通州、天津的粮成了京城的救命稻草。
冯胜在这里设防,就是要告诉城里的守军,你们的粮食,一粒也别想进来。
四路大军,将京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九万对四万,城外对城内,晋王对永昌帝。
这场仗,还没打,胜负似乎已经注定了。
正午时分,晋王的中军大帐在京城北郊立了起来,帐篷是用厚实的油毡缝制的,里外三层,防风防水,帐顶插着一面大旗,旗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晋”字。
帐内铺了毡子,摆了案几,点了煤油灯,炉火把整个帐篷烤的暖烘烘的。
晋王站在舆图前,盯着京城的地形图。
舆图标注着京城九门的位置、城墙的高度和厚度、护城河的宽度和深度、守军的兵力分布、粮草囤积点、将领的驻地,连每一座箭塔的高度、每一道壕沟的宽度都有标注。
他的手指在舆图上缓缓移动,从安定门到德胜门,从西直门到阜成门,从宣武门到正阳门,从崇文门到朝阳门,最后停在东直门。
“文藻,东直门的守将是谁?”
沈文藻翻开手中的名册,一页一页地翻找,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下来,清了清嗓子:“回殿下,东直门守将是京营副将赵世杰,赵志皋的侄子,此人没打过仗,是靠赵志皋的关系爬到副将的位置的,守城经验几乎为零。”
晋王的嘴角微微勾起,又是赵志皋的人,赵志皋把侄子放在东直门,是想在京城安插一颗自己的棋子。
可他没想到,这颗棋子,在关键时刻可能会变成一颗死棋。
“传令冯胜,让他主攻东直门,赵世杰没打过仗,不会守城,冯胜打他,就像打一只缩在壳里的乌龟,砸碎了壳,里面的肉就是砧板上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