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跟了他二十年,杀过无数人,饮过无数血。
霍玉挺枪刺来,枪尖直奔李如松的心口。
李如松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向霍玉的脖子。
霍玉竖枪格挡,刀枪相击,火星四溅,两人错马而过。
霍玉勒住马,调转马头,盯着李如松。李如松也勒住马,盯着霍玉。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像两把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好刀法!”
“好枪法!”
两人异口同声,又同时催马,朝对方冲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错马而过。
霍玉的枪和李如松的刀缠斗在一起,枪来刀往,叮叮当当,火星四溅。
两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旁边的士兵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看见一团银光和一团白光在纠缠,分不清哪个是枪、哪个是刀。
霍玉一枪刺向李如松的面门,李如松偏头躲过,一刀砍向霍玉的手臂。
霍玉收枪格挡,刀砍在枪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枪杆是白蜡杆做的,韧性极好,被刀砍了一下,弯了弯,又弹了回来。
李如松又是一刀,砍在同一个地方。
枪杆裂了一道缝。
霍玉的脸色变了,他策马后退,想拉开距离,李如松紧追不舍,又是一刀,还是砍在同一个地方。
枪杆断了。
霍玉的银枪断成两截,半截握在手里,半截掉在地上。
李如松的刀朝他劈来,霍玉弃枪拔刀,刀是破锋刀,从北激angdu立营弄来的,刀身比普通的腰刀薄一分,但刀刃更利。
刀刀相击,火星四溅。
李如松的雁翎刀崩了一个口子,霍玉的破锋刀连个白印都没有。
李如松的脸色也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刀,刀刃上那个缺口像一张咧开的嘴,正在嘲笑他。
“好刀!”
他抬起头,看着霍玉手里那把银白色的刀,刀身上有水波纹在流转,像一条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银蛇。
“这刀……北激angdu立营林厌的破锋刀?”
“是!”
霍玉举刀,朝李如松劈去。
李如松举刀格挡,雁翎刀又崩了一个口子,这一次缺口更大,刀刃上豁开了一道口子,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
李如松不敢再硬碰,策马后退。
霍玉紧追不舍。
李如松的骑兵从两翼冲上来,挡住了霍玉。
霍玉被围在中间,左冲右突,杀出一条血路,他的破锋刀在人群中挥舞,刀光过处,必有一个人倒下,必有一个人惨叫,必有一个人流血。
李如松退到阵后,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上中了一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低头看着那把崩了口的雁翎刀,沉默了很久。
“将军,您的胳膊……”
亲兵冲上来,要给他包扎,被他一把推开。
“没事,皮外伤!”
他从亲兵手里接过另一把刀,翻身上马。
“霍玉!再来!”
他策马朝霍玉冲去。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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