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区外的那片枯树林里，赵虎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眼睛盯着前方那片黑黢黢的雪地。

他的身后，二十个破锋卫队员无声无息地散在树林里，有的趴在雪地中，有的藏在树杈上，有的缩在灌木丛里。

每个人都穿着白色的斗篷，跟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走到跟前，根本发现不了。

“队正，来了！”

一个破锋卫从前面摸回来，趴在赵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

赵虎眯起眼睛，透过枯枝的缝隙朝外望去。

远处，三十几个黑影正贴着雪地朝营区摸来，没有火把，没有灯笼，借着雪光照明。

他们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眼睛，那些眼睛很亮，亮得像狼。

“三十七个！”

赵虎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确认了数字，他的心沉了一下，不是怕，是惊。

独立营的营区在开阔地上，四周没有遮挡，要想摸到营墙下面而不被发现，得避开三道暗哨线，还得躲过箭塔上哨兵的眼睛。

这些人在雪地里摸了几里路，一道暗哨线都没惊动，直到摸到营墙外一里处，才被狼牙小队的暗哨发现。

不是普通人，是死士！

赵虎从怀里摸出响箭，攥在手心里。

那些黑衣人越来越近，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放！”

赵虎猛地拉响响箭，尖锐的呼啸声划破夜空，在寂静的雪夜里像一把刀，把整片黑暗劈成两半。

“杀！”

二十个破锋卫同时暴起，弓弩齐发，箭矢如雨。

那些黑衣人反应极快，箭矢刚离弦，他们就已经散开了，有的翻滚，有的伏地，有的把手中的刀舞成一片光幕，将射来的箭矢格挡开。

但破锋卫的箭太密了，二十张弓，三轮齐射，六十支箭，还是有人中箭。

惨叫声响起，四五个黑衣人被射翻在地，血溅在雪地上，洇开一片暗红。

“有埋伏！撤！”

领头的黑衣人大喊一声，带着剩下的人朝南边狂奔。

“追！”

赵虎拔出破锋刀，第一个冲出去。

二十个破锋卫紧跟在他身后，像一群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恶鬼，朝那些黑衣人追去。

刀光剑影，喊杀震天。

那些黑衣人虽然训练有素，但破锋卫也不是吃素的，在雪地里追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就砍翻了十几个，剩下的黑衣人被逼到一片枯树林里，背靠背围成一圈，刀尖朝外。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凶狠的光。他盯着赵虎，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

“你们是赵志皋的人？”

赵虎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

那汉子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

那是一把雁翎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刀刃上有细密的纹路，是精钢打造的，比普通的腰刀好得多。

“不说是吧？那就打到你说！”

赵虎一挥手，破锋卫们冲了上去。

那些黑衣人虽然只剩十几个，但个个都是亡命之徒，刀法狠辣，招式毒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

破锋卫跟他们缠斗在一起，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火星四溅。

赵虎一刀砍翻一个黑衣人，又一刀逼退两个。

他的破锋刀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冷光，水波纹流转不定。

那些黑衣人的雁翎刀砍在破锋刀上，崩口的是他们的刀。

“这刀……”

一个黑衣人盯着自己手中卷刃的刀，脸色大变。

赵虎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反手一刀，划开了他的喉咙。

战斗很快结束了。

三十七个黑衣人，死了三十一个，抓了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