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带着破锋卫从正面攻,他没有用梯子,只是走到寨门前,拔出破锋刀,对着门闩的位置砍了一刀。
“咔嚓!”
门闩断了。
又一刀,门板裂开一条缝。
再一刀,门板碎成几块,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寨门开了。
魏老大站在箭楼上,望着那些从寨门涌进来的独立营士兵。
他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分散开,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在各处穿梭。
他们的刀很快,刀法很简单,劈、撩、刺,没有花哨的动作,但每一刀都要见血,每一刀都要人命。
他的手下虽然有两百多号人,但都是乌合之众,打家劫舍还行,遇到这种训练有素的战阵,就像一盘散沙被铁锤砸碎,一刀下去,倒一个;两刀下去,倒一双。
“老大,跑吧!”
一个土匪小头目拉着他的衣袖,眼睛通红。
魏老大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寨门。
那里,一个骑黑马的年轻人正在缓缓走进来,他的手里握着一把银白色的刀,刀身上有水波纹在流转。
他走到寨门中央,勒住马,抬起头,朝箭楼上看了一眼。
隔着几十丈的距离,魏老大看不清他的脸,但他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像两把刀,扎进他心口里。
“魏老大,下来!”
林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魏老大的腿软了,他扶着箭楼的栏杆,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不想死。
他是黄风岭的魏阎王,杀过人,放过火,无恶不作,可他不想死。
他想活着,活着看明天的太阳,活着吃白河渡的烧鸡,活着在窑子里搂着女人喝酒。
“老大,快跑啊!”亲兵又喊了一声。
魏老大摇了摇头。
跑?往哪儿跑?山寨已经被围了,外面的路全被独立营封了,就算跑出去,也是死路一条。
林厌不会放过他,刘景不会放过他,赵志皋更不会放过他,他是弃子,是被人用完就扔的抹布。
“下去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下了箭楼。
战斗结束了。
魏老大的手下,死的死,降的降,跑掉的没几个。
那三车精盐,盐袋子上的血迹还没干,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魏老大跪在林厌面前,额头贴着雪地,浑身发抖。
“林将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小的鬼迷心窍,是刘景指使小的!是赵志皋的人给了小的五千两银子,让小的扮成胡人劫您的货,还说……还说要是被抓了,就让小的把事扛下来,说跟别人没关系,他们就保小的家人平安。”
林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将军,小的说的都是真的!小的有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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