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锋刀在他手里像一道光，快得看不见。

苍狼卫的刀也很快，在阿骨打的训练下他们能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能在刀山火海里全身而退，能让敌人听见“苍狼卫”三个字就胆寒，但他们手里的刀是假的。

“当！”

赵虎的刀和苍狼卫的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苍狼卫的刀崩了一个口子，赵虎的刀连个白印都没有。

那苍狼卫愣了一下，又举刀砍来。

“当！”

又是一声脆响，这回他的刀崩了三个口子，刀刃上全是缺口。

赵虎没有给他第三刀的机会，反手一刀，划开了他的喉咙。

同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苍狼卫的刀砍在狼牙小队的刀上，崩口的是苍狼卫的刀；砍在狼牙小队的铠甲上，崩口的还是苍狼卫的刀。

他们引以为傲的破锋刀，在真正的破锋刀面前，像纸糊的。

阿骨打在混战中看见了这一幕，脸色大变。

他一把抓住身边一个苍狼卫的刀，翻来覆去地看着，刀刃上全是缺口，刀身已经变形，像一把废铁。

他把刀扔在地上，拔出自己的刀，对着旁边的石头砍了一刀。

“叮！”

刀断了！

断成两截，刀刃飞出老远，插在雪地里，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阿骨打盯着那两截断刀，脸色彻底变了，手在发抖。

“假刀！”他嘶声大喊。

“阿尔斯兰卖给我们的刀是假的！”

话音刚落，一支箭从远处飞来，正中他左臂。

阿骨打闷哼一声，箭矢穿透皮甲，没入肉里。

他咬着牙，把箭折断，正要喊撤退，一个人影从混战中冲过来，手里握着一把在月光下闪着银白色冷光的刀，刀身比苍狼卫的刀薄一分，但刀刃更利。

石安没有给阿骨打反应的机会，一刀劈下，从上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阿骨打举着断刀格挡，刀再次断了，中间的那截也飞出去，插在雪地里。

石安的刀没有停，顺势划开了阿骨打的左臂。

从肩膀一直划到手腕，皮开肉绽，鲜血飞溅。

阿骨打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去。

几个苍狼卫拼死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扶上马，朝北边狂奔。

“撤！快撤！”

苍狼卫崩溃了，一百零八个人，正面迎上破锋卫和狼牙小队，活着的不到四十，跟着阿骨打狼狈逃窜，狼牙小队追了一阵，又砍倒了十几个，才勒住马。

营墙外的战斗也在石安出寨时结束了，乌兰的两千骑兵伤亡过半，活着跑回铁鹰城的不到八百，营墙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乌兰站在后方的高坡上，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溃兵，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林厌会在黑风峡设这么重的防，没想到狼牙小队会这么猛，没想到苍狼卫的刀是假的，没想到阿骨打会败得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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