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石很硬,镐头砸下去,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白印。
采掘队的矿工们在野狐岭挖过煤,在流沙谷挖过煤,什么样的岩石没见过?可这种岩石,他们从没见过。
“哨长,挖不动!”
负责挖地基的队正从坑里爬上来,浑身是泥,镐头的刃口都卷了。他把镐头往地上一扔,抹了把脸上的汗。
“岩石太硬了,镐头砸下去直冒火星子,一镐头只能刨下指甲大一块,照这个速度,地基一个月都挖不完。”
石安蹲在坑边,往下看了看。
坑挖了不到两尺深,底下是一层青灰色的岩石,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被什么东西打磨过的。
他伸手摸了摸,岩石冰凉,光滑,镐头砸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白印,连个坑都没有。
“换铁钎,用大锤砸。”
队正愣了一下:“哨长,铁钎能砸动?”
“试试就知道了。”
铁钎是从铁匠铺带来的,一尺长,手指粗,前端淬过火,硬得像铁。
一个矿工蹲在坑里,双手握着铁钎,对准岩石的纹路,另一个矿工抡起大锤,猛地砸下去。
“叮!”
火星四溅,铁钎在岩石上留下一个白点,岩石纹丝不动。
“再砸!”
“叮!叮!叮!”
一锤接一锤,铁钎一点一点往下钻。
半个时辰后,岩石上终于出现了一个小坑。
坑不大,只有拳头大,半寸深,但那个坑告诉石安,岩石虽然硬,但不是砸不动的。
“就这么干,三班倒,昼夜不停。”
黑风峡的岩石,是石安见过的最硬的东西,铁钎砸断了十几根,大锤砸坏了七八把,矿工们的虎口震裂了一道又一道,血顺着锤柄往下淌。
但坑在一点一点变深,一尺,两尺,三尺……
挖到第五天,地基终于挖好了。
石安蹲在坑边,望着那片被凿得坑坑洼洼的岩石。坑底铺了一层碎石,再铺一层黏土,夯实了再往上垒墙。
这是将军教的法子,说叫“三合土”,用石灰、黏土、碎石混合,夯实了比石头还硬。
“开始夯土!”
采掘队的矿工们把石灰、黏土、碎石按比例混合,倒进坑里,用木夯一下一下砸实。
木夯很重,要四个人才能抬起来,每砸一下,地面就震一下,震得站在旁边的石安脚底板发麻。
“咚咚咚!”
夯土声在黑风峡里回荡。
建墙比挖地基快,三合土一层一层往上垒,每垒一尺就停下来,等它干透了再垒下一层。
“哨长,石灰够了。”
石安点点头,从怀里摸出那张图纸,又看了一遍。
墙要三尺厚,一丈高,外面包一层石块,石块之间的缝隙用石灰浆填满,不能漏水。
“垒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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