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谦。”
“在。”
“那个东西,如果真的存在,你觉得它在哪儿?”
文若谦走到墙边,指着那张分布图最中心的位置:“在这儿,在流沙谷最深处,在所有骨头和石片指向的那个点。豁牙刘挖到的那几根骨头,是从那个方向延伸出来的,像触角,像根系,从中心向外辐射。那个东西是根,骨头是枝,石片是叶。”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将军,如果我们把那个东西挖出来,可能会改变一切。”
“也可能毁了一切。”林厌站起身,走到木箱前,伸手摸了摸那块冰凉的石头。
“文若谦,你信不信命?”
文若谦愣住了,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将军,我……”
“我以前不信。”林厌打断他,“但有时候,事情发生的顺序,太巧了,巧得像有人安排好的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文若谦。
“我从罪卒营爬出来,不是偶然;发现黑山墩的盐矿,不是偶然;在流沙谷找到煤矿,不是偶然;在流沙谷挖出这些骨头和石头,也不是偶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把我往一个方向推,推到我该去的地方。”
文若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亲眼看着独立营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他以为这一切都是林厌的本事,是林厌的谋划,是林厌的运气,但现在林厌告诉他,这一切可能是命。
“将军,您是说,那个东西在等您?”
林厌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吹得煤油灯摇摇晃晃。
远处,流沙谷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几点灯火,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那下面是煤,是铁,是骨头,是石头,是被人埋藏了几千年的秘密。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可能改变一切的东西。
“文若谦,你说,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凡物。那些骨头上的图案,那些石片上的符号,都在指向同一个东西。它不是武器,不是工具,不是容器,它是……”
他想了很久,找不到合适的词。
“它是钥匙。”
林厌转过身,看着他:“钥匙?打开什么的钥匙?”
“不知道,但肯定很重要。重要到有人不惜花几千年时间,一代一代地刻下这些图案,写下这些文字,把秘密埋在地底下,等后人去发现。重要到有人把那个东西藏在流沙谷最深处,用骨头和石片做标记,指引后人去找。”
林厌沉默了很久。
“文若谦,你说,那个东西,值不值得我们去挖?”
文若谦想了想,认真道:“将军,那个东西埋在地底下几千年,等了几千年,就是在等一个能挖它出来的人。现在它等到了,我们要是装作不知道,装作看不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它还会等下一个几千年。”
他抬起头,看着林厌。
“将军,那个东西在等您,不是等别人。”
林厌盯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因为兴奋和疲惫而涨红,眼睛里有血丝,但很亮,亮得像两盏灯。
“文若谦,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我在说,将军是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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