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弄清楚了。”
林厌让他坐下,给他倒了碗茶。
文若谦接过,一口气喝完,抹了抹嘴,把那一沓图纸铺在桌上。
“将军,这些骨头和石头,不是同一个时期的。骨头上的图案,是最古老的,至少有上万年。石片上的符号,比骨头上的晚一些,但也有几千年。这块石头上的文字,是最晚的,跟战国时期的文字差不多,但也有上千年。”
他指着最古老的那几张图纸。
“骨头上的图案记录的是一场战争,一场很大的战争,大到天崩地裂,大到死伤无数。战争的一方是人,另一方不是人,是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
“不知道,图案上没画,只有火焰,只有崩塌的山,只有逃跑的人,没有那些东西的样子,但有一块骨片上画了,您看这个。”
他翻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块骨片的拓片。
骨片不大,图案也很乱,但能看出大概。
一群人围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物体,物体一半埋在地里,一半露在外面,表面有纹路,像树皮,又像鳞片。
“这是从那块头骨上拓下来的,刻在头骨内侧,很小,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文若谦指着那个圆形的物体,声音都在发抖。
“将军,这不是自然的东西,是人造的,是某种……某种容器,或者某种……武器。”
林厌盯着那个圆形的物体,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辈子,在非洲,他见过一个部落的图腾,刻在木头上,刻在石头上,也是圆形的,表面有纹路,像树皮,又像鳞片,那个部落的老酋长告诉他,那是他们的神,从天上来的神。
“还有这个,您看……”文若谦又翻出一张图纸。
图纸上画着一块石片的拓片,石片上刻着一个人站在高处,手里举着那个东西,脚下跪着一群人。
“这个人手里举的,不是火把,不是权杖,是……”
他翻出另一张图纸,上面画的是那块黑色石片的放大图,石片背面的凹槽里嵌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
“将军,这块石片,不是普通的石片,它是某种……某种容器的一部分,凹槽里的金线,是用来传导什么的,像电路,又像脉络。”
他抬起头,看着林厌,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将军,这些东西,不是警告,是……”
“是什么?”
“是指引。”
文若谦站起身,走到墙边,指着墙上最大的那张图纸。
图纸上画的是所有骨片和石片的分布图,豁牙刘在挖出每块骨片和石片的时候,都记下了具体的位置和深度。
“将军,您看,这些骨片和石片,不是随意埋在地下的,是按照一定的规律排列的,像一个圆,一圈一圈,从外到内,从浅到深。”
他的手指在图纸上画着圈,从最外圈画到最内圈。
“最外圈的,是最古老的骨头,埋得最浅,往内一圈,是稍晚一些的石片,埋得深一些。最内圈的,是这块石头,埋得最深。”
他的手指停在图纸最中心的位置,那里画着一个红点,标注着“未知”。
“将军,这下面,还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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