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沉默了片刻。
“文若谦,你说,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埋在地底下?”
文若谦愣住了。
“几千年,甚至上万年的东西,埋在地底下,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埋的,是为了保存,是为了隐藏,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林厌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这些东西,比煤值钱,比铁值钱,比独立营的一切都值钱。它们值钱,不是因为它们能卖多少钱,是因为它们记录的东西,可能会改变一切。”
他转过身,看着文若谦。
“所以,这些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小组,要绝对保密,研究出来的东西,只能让我知道。谁敢往外说一个字,军法从事。”
文若谦脸色一凛,站得笔直。
“是!”
林厌走到木箱前,拿起那块石头,又看了看那三行字。
“天火”,“山崩”,“不死”。
天火是什么?山崩是什么?不死是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东西,迟早会揭开谜底。
豁牙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又陆陆续续挖出了几十块骨片和石片,有的刻着图案,有的刻着符号,有的刻着文字,文若谦的小组日夜不停地研究,把那些骨片和石片按图案分类,按符号归类,按文字排序。
墙上挂满了图纸,桌上堆满了古籍,地上摆满了骨片和石片,三个人挤在这间小屋里,从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研究。
“文先生,您看这块骨片。”
一个年轻书生递过来一块巴掌大的骨片,上面刻着一幅图。
图很乱,但仔细看,能看出大概,一群人围着一个巨大的坑,坑里堆满了东西,像是祭品,又像是尸体,坑的旁边,站着一个人,手里举着一个东西,像火把,又像权杖。
文若谦接过骨片,盯着那个人手里举着的东西,看了很久。
“这不是火把,不是权杖,是……”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墙边,从墙上取下一张图纸。
图纸上画的是从另一块骨片上拓下来的图案,一个人站在高处,手里举着一个东西,脚下跪着一群人。
两幅图,两个不同的人,举着同一个东西。
文若谦把两块骨片并排放在桌上,盯着那个东西,盯了很久。
“这不是火把,不是权杖,是……”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到木箱前,从最底下翻出一个布包。
布包是用油布裹了好几层的,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片,边缘被打磨过,光滑得像玉。
这块石片是他从那一堆骨头里挑出来的,因为上面没有刻字,没有图案,他一直没在意。现在他把石片翻过来,对着灯光看。
石片的背面,有一条细细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金线已经断了,但痕迹还在。
文若谦的手开始发抖,他把石片放下,走到桌边坐下,盯着那两幅图,盯了很久。
那天夜里,文若谦敲开了林厌的门。
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手里捧着一沓图纸,厚厚一沓,每一张都画满了图案和文字。
“将军,我弄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