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把骨片翻来覆去地看，盯着那个站着的人，看了很久。

“文若谦，你说，这个人手里举着的是什么？”

“不知道，像火把，又像权杖，还有一种可能。”他抬起头看着林厌。

“将军，您说，会不会是武器？能对抗那些东西的武器。”

林厌没有说话，把骨片收进怀里。

“这些东西，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挑几个可靠的人，成立一个小组，专门研究这些文字和图案，需要什么，直接找我。”

文若谦应了一声，把那些骨头一块一块收进木箱里。

秋分过后，豁牙刘又在另一条巷道里发现了新的东西。

不是骨头，是石头，黑色的石头，跟煤差不多黑，但比煤重得多，表面光滑得像玻璃，在煤油灯下泛着幽暗的光，像一面镜子。

石头不大，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但有一面是平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的。

豁牙刘把石头翻过来，平的那面上刻着字，不是歪歪扭扭的画，是真正的字，横平竖直，一笔一划，像是某种成熟的文字。

他的心跳得厉害，攥着那块石头的手都在发抖。

“将军，又挖到东西了，这次是石头，上面也有字。”

石头很沉，比同样大小的铁块还沉，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的，平的那面刻着三行字，字迹清晰，笔画规整，比骨头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图案成熟得多。

“文若谦，你看看这个。”

文若谦接过石头，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将军，这跟骨头上的字不是同一种，骨头上的字是图画，是象形文字，这个是……这个是真正的文字，有笔画，有结构，有规律。像是骨头上的字演变了几千年之后的样子。”

他翻出那本古籍，一页一页地翻，翻了很久，翻到一页发黄的纸，上面画着几个古文字，跟石头上的字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

“将军，这石头上的字，跟战国时期的文字有点像，但更古老，更简单。”

他的声音越来越兴奋，手也在发抖。

“将军，如果这石头上的字真的是战国文字的源头，那这块石头至少有上千年，不，几千年。几千年之前，这片土地上就有人了，他们不是茹毛饮血的原始人，他们有文字，有文明，他们能打仗，能刻字，能记录自己的历史。”

林厌没有说话，盯着那块石头上的三行字。

“能认出是什么意思吗？”

“认不出，但能猜出一两个字。”文若谦指着第一行第一个字。

“这个，像是‘天’字，天地的天，天子的天。这个，像是‘火’字，火焰的火。这个，像是‘山’字，山水的山。”

他指着第二行最后两个字：“这个，像是‘不’字，这个，像是‘死’字，死亡的死。”

他抬起头，看着林厌。

“将军，这块石头上的字，说的可能是……天火，山崩，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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