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人乱哄哄地开始排队,你推我挤,折腾了一炷香才勉强排好。
老兵们也不急,等他们排好了,才开始下一步。
“现在,学立正!两脚并拢!挺胸!收腹!眼睛朝前看!别低头!”
五百人照着做,有人站得歪歪扭扭,有人站得笔直,有人低头看脚,有人东张西望。
老兵们一个一个纠正,骂声此起彼伏。
“你!挺胸!不是挺肚子!”
“你!眼睛朝前看!看啥地?地上有银子啊?”
“你!腿并拢!别叉开!你以为站桩呢?”
林厌站在点将台上,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文若谦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账册,压低声音:“将军,这些新兵能练出来吗?”
林厌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些被老兵训得灰头土脸的新兵。
“能,但不是现在。”
骑兵队的扩编比预想的顺利,从新兵里挑会骑马的,从采掘队的预备队里挑有底子的,再从野马谷赶回来的那批野马里挑能骑的,凑出一百五十个。
张大彪站在骑兵队的训练场上,面前站着一百五十个新骑兵,个个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攥着缰绳,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都听好了!”张大彪的嗓门还是那么大,“你们是新来的,底子差,没关系,但有一条,不许怕马,不许在马背上哆嗦,不许在马跑的时候闭眼睛!谁要是连马都骑不稳,趁早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新骑兵们齐声应道:“明白!”
张大彪一挥手:“上马!”
一百五十个人同时翻身上马,有人利索,有人笨拙,有人一屁股坐歪了,差点摔下来,被旁边的老兵一把扶住。
“稳住!腿夹紧!身子前倾!别往后仰!”
马蹄声杂沓,有人骑着马慢慢走,有人骑着马小跑,有人骑着马在原地打转,乱成一锅粥。
张大彪站在场边,叉着腰,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身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将军,这批新兵,底子太差了。”他走到林厌身边,压低声音,“一百五十个人里,能骑稳的不超过五十个,能在马上挥刀的不到二十个,能在马上射箭的……”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林厌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在马上摇摇晃晃的新兵。
“练!练到能骑稳为止,练到能在马上挥刀为止,练到能在马上射箭为止。”
张大彪应了一声,转身跑回场边,一鞭子抽在地上。
“都给我跑起来!跑三步,挥一刀!跑五步,再挥一刀!谁要是从马上摔下来,加练十圈!”
弓弩队的扩编比骑兵队顺利些,从采掘队的预备队里挑眼神好的,手稳的,不慌的,再挑了一批会射箭的老兵当教头。
五百人分成五个大队,每队一百人,各练各的,有练站桩射的,有练跑射的,有练移动靶的,有练夜间射的,有练穿甲射的。
陈二狗蹲在靶场上,手里握着一张弓,眼睛盯着远处的靶子。
“放!”他一声令下,一百支箭同时离弦,朝靶子扑去,箭矢钉在靶心上,笃笃作响。
“好!”他喊了一声,站起身,“换移动靶!”
几个士兵拖着靶子在场上跑,弓弩手们追着靶子射,箭矢破空声此起彼伏,有的正中靶心,有的偏到天边。
陈二狗走到那个射偏的弓弩手面前,蹲下,平视着他。
“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