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工们手忙脚乱地把事先准备好的木板堵上去。
水柱被堵住了,但还是从木板的缝隙里往外渗。
“封泥!用封泥!”
豁牙刘抓起一把黏土,糊在木板的缝隙上。
黏土遇水,变成泥浆,从缝隙里挤出来,糊了他一手。
“再来!”
矿工们也抓起黏土,往缝隙上糊,一层,两层,三层,糊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把水堵住。
豁牙刘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泥水,脸上全是泥浆,只剩两只眼睛在转。
瘸子李从井口探头往下看,心惊肉跳,嗓子发干。
“老豁,你没事吧?”
豁牙刘抬起头,朝他咧嘴笑了。
水是堵住了,但暗河终究要穿过。
堵住窟窿只是暂时的,不把暗河彻底处理好,水迟早还会涌出来。
豁牙刘蹲在井底,盯着那面被木板和黏土糊得面目全非的岩壁,沉默了很久。
“老豁,要不咱们绕过去吧?”瘸子李说。
“绕?怎么绕?”豁牙刘抬起头,看着他,“暗河在煤层上面,煤层在暗河下面,要挖煤,就得过暗河,绕不过去。”
“那怎么办?”
豁牙刘没有回答,站起身,走到那个被堵住的窟窿旁边,摸着那些湿漉漉的木板,手指顺着木板的缝隙划过,黏土从指缝里挤出来。
“将军说得对,有困难就想办法,想办法把困难解决了,该挖还得挖。”
林厌下了井。
豁牙刘领着他,走到那面被堵住的岩壁前,指着那些还在往外渗水的木板缝隙。
“将军,水堵不住,木板撑不了太久,黏土也糊不了多久,水压太大,迟早会冲开。”
林厌没有说话,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些湿漉漉的木板,又看了看岩壁上方那些细密的裂缝。
“豁牙刘,你说,这水是从哪里来的?”
豁牙刘愣了一下:“从暗河里来的。”
“暗河的水从哪里来的?”
豁牙刘想了想:“从山上来的,雨水渗进地下,汇成暗河,往低处流。”
“那要是把暗河的水引到别处去呢?不经过这里,就不会有水压,没有水压,就不会冲开木板。”
豁牙刘愣住了。
把暗河引到别处去,这个主意,他从来没想过。
从山头挖一条明渠,把暗河的水截住,引到流沙谷外面去,暗河的水不再经过这片煤层,水压就没有了,这面岩壁就成了死水,再也不会渗水。
“将军,这法子行!”
林厌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行就干!豁牙刘,你带人在山头挖明渠,让瘸子李带人在地面上挖导流槽,两边同时干。”
“是!”
豁牙刘带着采掘队在山头挖明渠,瘸子李带人在地面上挖导流槽。
明渠很长,从山头一直挖到流沙谷外面,足有好几里路,采掘队的人三班倒,昼夜不停。
豁牙刘站在渠边,叉着腰指挥,嗓门大得像打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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