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没有躲，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韩彪派出去的人，在独立营外围转了半个月，始终没有找到齐衡的下落。

荒谷太隐蔽了，入口藏在两座山之间的夹缝里，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采掘队的矿工只知道那里是存放精盐的地方，有卫兵把守，谁也不能靠近。

孙德明等不及了，赵志皋那边催了一次又一次，每次来信措辞越来越严厉，从“尽快查清”变成了“限期办结”，从“限期办结”变成了“若不办结，提头来见”。

两天后，白河渡的街市上开始流传一个消息。

消息越传越玄乎，从茶楼传到酒馆，从酒馆传到码头，从码头传到街市，不到三天，整个白河渡都知道了。

消息传到孙德明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吃晚饭。

韩彪跪在他面前，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大人，白河渡那边在传……说废太子幼子齐衡，早就死了，死在逃亡路上，被野狼吃了，连尸骨都没剩。”

“胡说八道！”孙德明猛地一拍桌子，“谁传的？”

“不知道，传的人太多了，根本查不到源头，有人说是从京城那边传过来的，有人说是从草原上传过来的，还有人说……”

“还说什么？”

“还说是独立营的人传的……”

孙德明的脸色铁青，林厌，一定是林厌。

他找不到齐衡，就想出这个办法，散布谣说齐衡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赵志皋就没法再查了。

“大人，咱们怎么办？”

孙德明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

谣，没有证据，查不到源头，根本没法澄清，你越澄清，别人越觉得你在掩饰。

林厌这一招，毒！

“去找目击者！”孙德明忽然停下脚步，“既然有人说齐衡死在逃亡路上，那就一定有人看见，找到那个目击者，让他说出真相。”

韩彪愣了一下“大人，那个目击者是林厌捏造的，根本就不存在。”

“不存在也要找，找不到就自己造一个……”孙德明盯着他，“去，找个靠得住的人，让他去官府报案，就说他亲眼看见一个孩子在逃亡路上被人救了，那孩子身上穿着东宫的衣服，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齐衡’两个字。”

韩彪的眼睛慢慢亮了“大人，您这是要将计就计？”

“对，将计就计，林厌想用谣堵我们的嘴，我们就用谣把水搅浑，他说齐衡死了，我们就说齐衡没死，他说齐衡被狼吃了，我们就说齐衡被人救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让他们猜去！”

“是！”

赵虎站在林厌面前，脸色凝重“将军，孙德明也放出了消息，说小殿下没死，被人救了，还说出一个‘目击者’来作证。”

林厌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孙德明会反击，那个老狐狸，不会坐以待毙。

“那个目击者是什么人？”

“查到了，是个叫王天放的，白河渡的混混，收了几两银子，就去官府报案了，说他在逃亡路上看见一个孩子被野狼追，他打跑了野狼，救了那孩子，但那孩子受了伤，他照顾了几天，孩子身上有一块玉佩，上面刻着‘齐衡’两个字，后来来了几个人，把孩子抢走了，他放心不下，就去了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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