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怎么办?去要人?”
“要,但不能空着手去。”林厌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孙德明抓王斗,不是因为他私通胡人,是想从他嘴里问出小殿下的下落,王斗只是个辎重队的普通士兵,什么都不知道,问不出东西,他自然会放人。”
文若谦脸色稍缓“那要是他不放呢?”
“不放,咱们就自己去要。”
韩彪是个老手,审讯有一套,他把王斗关在朔风营西边一处废弃的马厩里,昼夜不停审了三天三夜。
王斗起初还嘴硬,后来实在扛不住了,开始胡乱语,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我是辎重队的,只管粮草入库,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没见过什么孩子……独立营的孩子多了,采掘队那边有好几个半大孩子,都是逃荒来的……”
韩彪盯着他,眼神阴鸷。
“那些孩子里,有没有一个五岁左右的?”
“有……有好几个呢……”
“有没有特别安静的?不爱说话,不爱跟别的孩子玩,一个人待着?”
王斗想了想“有……有吧?小来福就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待着,但小来福是采掘队的,不是孩子……他是矿工,半大小子,干活可利索了……”
韩彪的眼睛眯了起来,小来福,采掘队的,半大小子,不爱说话,一个人待着,这不就是在说齐衡吗?废太子的儿子,从小在东宫长大,锦衣玉食,怎么可能到采掘队当矿工?但万一是呢?
“那小来福多大?”
“十岁吧?个子不高,瘦,看着像八九岁,但干活不像,老练得很,豁牙刘说他以前在别的地方干过。”
韩彪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走出马厩,孙德明站在门外,双手背在身后,脸色阴沉。
“问出什么了?”
“问出一个人,叫小来福,采掘队的矿工,话不多,不爱跟人打交道,一个人待着,属下怀疑他就是齐衡。”
孙德明的眉头微微皱起,采掘队的矿工,齐衡是废太子的儿子,才五岁,怎么可能是矿工?
“他多大?”
“那士兵说看着像八九岁,但干活老练,不像孩子。”
孙德明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可能是齐衡,齐衡才五岁,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可能当矿工。”
“大人,万一是林厌故意把他扮老了呢?给他说大几岁,让他混在矿工里,谁也认不出来。”
孙德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林厌那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把齐衡扮成矿工藏在采掘队里,这种主意,他绝对想得出来。
“去查,查那个小来福到底是什么来路,多大了,从哪儿来的,什么时候进的独立营,谁介绍的,跟谁走得近,事无巨细,都要查清楚。”
韩彪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孙德明站在废弃马厩前,望着远处独立营的方向,脸色越发阴沉。
齐衡并不知道有人在查他,他每天照常去煤堆边捡煤矸石,下午去文若谦那儿读书识字,傍晚去马棚跟着赵虎学骑马,日子过得规律而充实。
老黄已经很听他的话了,他一靠近,老黄就低下头,用鼻子蹭他的手。
赵虎说可以上马了,让他踩着小板凳爬上去,他试了两次,爬不上,屁股太大,板凳太小,坐不稳。
赵虎在旁边看着,忍住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