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孩子里，有没有一个五岁左右的？”

“有……有啊，好几个呢，逃荒来的孩子不都五六岁吗？”

韩彪又问了几句，什么也没问出来。

王斗只是个辎重队的普通士兵，管粮草入库，根本不了解独立营的全貌。

韩彪站起身，朝旁边的手下挥了挥手。

“带走！”

“大人，带去哪儿？”

“带回去，关起来，别让他死了。”

两个手下把王斗从木柱上解下来，拖出砖窑。

王斗挣扎着，嘶声喊道“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我是独立营的人！你们不能抓我！”

韩彪没有理他，翻身上马，策马朝朔风营的方向驰去。

王斗被塞进一辆马车，嘴巴重新被堵上，眼睛重新被蒙上。

马车颠簸着，在夜色中缓缓移动，驶向未知的黑暗。

第二天一早，赵虎站在林厌面前，脸色铁青。

“将军，辎重队的王斗不见了，昨天下午他去白河渡采购物资，到现在没回来，老吴让人去找了，没找着。”

林厌的眉头微微皱起，王斗是辎重队的老人，跟了老吴好几年，办事牢靠，从没出过差错。

“派人去找了吗？”

“派了，狼牙小队沿着去白河渡的路上搜了一遍，没有发现马车的痕迹。”赵虎顿了顿，压低声音，“将军，我怀疑王斗不是走丢了，是被人抓走了。”

林厌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能在这片地界上神不知鬼不觉抓走独立营的人，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胡人的斥候摸进来了，抓活口去问情报；另一种是孙德明的人干的，抓独立营的人去问别的事。

“赵虎，孙德明那边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没有，他一直在营里待着，偶尔去白河渡，跟赵麻子和乔家商号的人见面，没见他干什么出格的事。”

“他手下的人呢？”

赵虎想了想“韩彪这几天出去过几次，说是‘巡查防务’，但带的人不多，走的也不是官道，去什么地方，没人知道。”

韩彪，孙德明的亲兵队长，在京营当过差，后来被赵志皋调到孙德明手下。

此人武艺高强，心狠手辣，是个难缠的角色。

“盯住韩彪，他去哪儿，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都要查清楚。”

“是！”

王斗失踪的第三天，林厌收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是塞在营门石缝里的，用一块石头压着，信封上只写了“林将军亲启”五个字，字迹陌生，没见过。

林厌拆开信，就着午后的阳光看了起来。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冷意“林将军，贵营辎重队士兵王斗，因涉嫌私通胡人，已被本官扣押审讯。此案关系重大，本官不便透露更多，待查清后自会向将军说明。”

信的落款处写着三个字孙德明。

文若谦站在旁边，脸色铁青。

“将军，孙德明这是先斩后奏，他凭什么抓独立营的人？”

“凭什么？凭他是北疆巡查使，协理边防、督查军务，想抓人，随便找个借口就行，私通胡人，这个借口用得妙，谁也挑不出毛病。”林厌把信折好，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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