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动手吧？”石安趴在赵虎身边，压低声音。

赵虎摇摇头：“再等等。”

车队越走越近，走到枯树林边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晨曦从东边山头上透过来，把那些护卫的脸照得清清楚楚，有老有少，有高有矮，但眼神都一样，警惕，凶狠，像一群随时会扑上来的狼。

“放信号！”

石安从怀里摸出响箭，对准天空，猛地一拉。

“咻……轰！”

响箭冲天而起，在晨光中炸开一团醒目的红光。

五十个狼牙队员同时暴起，从枯树林里冲出来，弓弩齐发，箭矢如雨。

那些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射倒了好几个，剩下的想跑，被绊马索绊倒，被套马索套住，被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们是什么人？敢拦朝廷的货？”一个护卫头目嘶声大喊，满脸是血，眼睛瞪得像铜铃。

赵虎蹲在他面前，扯掉他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四十来岁，满脸横肉，左眼角有一道疤。

“朝廷的货？哪个朝廷的？谁让你们运的？”

那护卫头目咬着牙，不肯说。

赵虎也不急，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铁牌，铁牌上刻着几个字：“乔家商号”。

乔家商号的货，刘景的人，赵志皋的钱。

“带走！连人带货，全部带回独立营。”

消息传到白河渡的时候，刘景正在赵麻子的赌坊里喝茶。

他听完禀报，手里的茶盏没端稳，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你说什么？货被扣了？谁干的？”

“独立营的人，带头的叫赵虎，说是奉林厌之命，查禁zousi。”

刘景的脸色铁青。

“林厌……又是林厌！”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赵麻子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刘爷，您得拿个主意，独立营那边，咱们惹不起。”

刘景停下脚步，看着他。

“惹不起？那就不惹了？”

赵麻子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

独立营。

林厌站在马棚里，手搭在黑风的脖子上。

黑风低着头吃草，吃得慢条斯理，偶尔抬起头，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古尔乐蹲在旁边，手里攥着刷子，在给那匹枣红马刷毛。

“将军，赤焰今天很安静。”古尔乐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平时这个时候，它早就闹着要出去了，今天一动不动的，像是在等什么。”

林厌看了那匹枣红马一眼，它站在隔间里，低着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再等等，等它自己愿意。”

古尔乐点点头，继续刷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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