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挡了他的路,就必须搬开。
“来人!”
一个黑衣随从闪进来。
“去告诉刘景,白河渡的事,让他抓紧,还有,告诉乔家商号,该出的货,一粒都不许少!”
“是!”
随从消失在门外。
白河渡。
刘景坐在赵麻子的赌坊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碟点心,却一口没动。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像吃了二斤黄连。
赵麻子坐在他对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刘爷,赵大人那边又催了,说让咱们抓紧。”
刘景没有说话。
抓紧?怎么抓?
独立营的商路被林厌掐断了,乔家商号的货送不进去,草原上的买家等得不耐烦了,阿骨打那边已经断了两个月的货,室韦部那边倒是还有联系,但乌兰刚吃了败仗,暂时顾不上。
“赵麻子,白河渡还有别的路子吗?”
赵麻子想了想:“有,但不好走,北边那条路,太险,大车过不去;东边那条路,有郭大江的人盯着;西边那条路,倒是没人管,但绕得太远,要多走半个月。”
刘景沉默了片刻。
“就走西边那条路。”
赵麻子愣了一下:“刘爷,那条路太远了,来回要一个月,而且路上不太平,有山匪……”
“山匪?”刘景打断他,“山匪要什么?银子?给他!”
赵麻子张了张嘴,不再说话。
刘景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白河渡的街市还是那么热闹,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但他的眼睛里,只有那条通往草原的路。
那条路,是他刘景的命,也是赵志皋的命。
独立营。
林厌站在校场上,看着新兵训练。
两千人,分成六个大队,刀盾、长矛、弓弩、骑兵、辎重、狼牙小队,各练各的。
“将军,白河渡那边有消息了。”文若谦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林厌接过,拆开。孙老福的字歪歪扭扭,但意思很清楚:“刘景又来了,住在赵麻子的赌坊里,跟几个生面孔谈了几天,不知道在搞什么鬼。码头那边,最近多了几批货,都是往西边去的,走的不是老路。”
林厌看完,把信折好。
“文若谦,西边那条路,是谁的地盘?”
文若谦想了想:“西边是左哨三营的地盘,王营将的人,但那条路太偏,平时没什么人走,王营将也没怎么管。这几年,那边经常有商队经过,说是往西边去的,但谁知道到底去哪儿?”
林厌点点头。
“传令下去,让狼牙小队往西边去,盯住那条路,发现商队,不要打草惊蛇,先查清楚是谁的货,往哪儿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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