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不敢再说话,磕了个头,退出帐篷。
拓跋珪坐在火塘边,盯着那碗酒,看了很久。
阿骨打,你够狠!
羯胡部那边,托雷木的反应跟拓跋珪差不多。
他听完使者的禀报,沉默了片刻,然后攥紧了拳头:“阿骨打这个人,比我想的还狠,乌桓部八千多人口,说灭就灭了,这样的人,不能留。”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望着南方,铁壁关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几点灯火,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传令下去,羯胡部的人,从今天起,加强戒备,阿骨打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
阿骨打带着抢来的粮草和牛羊,回到了铁壁关。
三千三百多人出去,回来的时候还剩三千出头,损失了三百,但抢来的粮草够吃两个月,牛羊够吃三个月,还多了几百匹战马。
巴图站在关墙上,看着那些正在往关内搬运粮草的士兵,嘴都合不拢了。
“头领,这一仗,咱们赚了。”
阿骨打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南方,独立营的方向。
林厌,你断了我的粮道,我就抢别人的粮!
独立营。
林厌站在箭塔上,望着北方,赵虎从箭塔下爬上来,手里捧着一份急报。
“将军,阿骨打把乌桓部灭了,抢了几百石粮草,上千头牛羊,还多了几百匹战马。”
林厌接过急报,看了一眼,折好,收入怀中。
“乌桓部灭了,鲜卑部就不敢动了,但羯胡部的托雷木是个硬骨头,他不会坐以待毙。”
赵虎的脸色凝重起来:“将军,那咱们怎么办?”
林厌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北方。
“传令下去,让狼牙小队盯着鲜卑部和羯胡部,有什么动静,立即报来。”
“是!”
林厌站在箭塔上,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
接下来的日子,铁壁关和朔风营之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阿骨打不再主动出击,只是守在铁壁关里,加固关墙,囤积粮草,训练新兵。
周镇岳也不进攻,只是守在朔风营里,挖壕沟,设拒马,补充物资。
两边隔着雪原,互相瞪眼,谁也不先动手。
林厌知道,阿骨打在等,等春天,等雪化了,等路通了,等草原上的部落被他一个个吞并,等他的兵力恢复到能再次南下的规模。
阿骨打也知道,林厌在等,等镇北关的援军,等朝堂上的局势稳定,等魏化淳或者王朴在京城帮他说话,等他的猛火油和箭矢补充完毕。
两个人都在等,看谁先沉不住气。
“将军,这是胡师傅新打的破锋刀。”文若谦走进营房,手里捧着一把崭新的刀,刀身在煤油灯下泛着银白色的冷光,水波纹流转不定,像活的。
林厌接过,掂了掂,挥了两下,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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