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鲜卑部,找他们的首领,就说阿骨打疯了,他要抢光所有人。”
鲜卑部的首领叫拓跋珪,四十来岁,是个精明的主,他听完乌力罕派来的人的话,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阿骨打抢了你们?活该,谁让你们借粮给他?”
那使者的脸色变了:“拓跋首领,阿骨打今天抢我们,明天就会抢你们,你们鲜卑部比我们乌桓部富裕,他更不会放过。”
拓跋珪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联合起来。”那使者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毡,“乌桓部、鲜卑部、羯胡部,三家联合,凑一万骑兵,就不信打不过阿骨打那三千人。”
拓跋珪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火塘里跳动的火焰。
联合,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乌桓部和鲜卑部有世仇,羯胡部跟两边都不和,三家能坐在一起已经是奇迹,更别说联合起来打仗了。
“你回去告诉乌力罕,就说我考虑考虑。”
那使者磕了个头,退出帐篷。
拓跋珪坐在火塘边,端起马奶酒,喝了一口,酒已经凉了,涩得很,他像喝什么珍酿似的,慢慢咽下去。
“来人!”
一个亲兵跑进来。
“去羯胡部,找他们的首领,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羯胡部的首领叫托雷木,四十出头,是草原上少有的硬汉,他接到拓跋珪的信,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联合?拓跋珪那个老狐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送信的使者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托雷木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毡帘。
外面,夜色沉沉,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生疼,他望着南方,铁壁关的方向,隐约能看见几点灯火,在夜风中摇摇晃晃。
“回去告诉拓跋珪,就说我同意联合,但有一条,打下来的东西,羯胡部要占四成。”
使者愣了一下:“四成?拓跋首领说,三家平分。”
“那是他的说法。”托雷木转过身,看着他,“我的说法是四成,他要是不同意,就各干各的,我羯胡部虽然不大,但也不怕阿骨打。”
使者不敢再说什么,磕了个头,退出帐篷。
托雷木站在帐门口,望着南方,阿骨打,你也有今天。
乌桓部、鲜卑部、羯胡部要联合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阿骨打耳朵里。
巴图跪在帐中,脸色惨白:“头领,三家联合,至少能凑一万骑兵,咱们只有三千多人,打不过的。”
阿骨打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火塘里跳动的火焰。
一万骑兵,三家联合,乌桓部要报仇,鲜卑部要自保,羯胡部要分赃,各有各的算盘,但目标都是一样的,他阿骨打。
“头领,咱们撤吧。”巴图的声音在发抖,“退回铁壁关,关起门来守,他们一万骑兵也攻不进来。”
“撤?”阿骨打看着他,“撤到哪儿去?铁壁关的粮草只够吃半个月,撤回去,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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