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阿骨打那边有消息了。”文若谦从营房那边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一份急报,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
林厌接过,就着晨光看了起来。
狼牙小队的字迹潦草,写得很急:“阿骨打与月伦在帐中密谈,争吵激烈,内容不详,但出来时两人脸色都不好看。阿骨打随后召集所有千夫长议事,会议持续到深夜。今日一早,赤勒部和月氏部同时拔营,向北移动了十里。”
向北移动?
林厌的眉头微微皱起。
“将军,阿骨打这是要撤?”文若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林厌摇摇头:“不是撤,是调整,他打了三天,寸步难行,知道正面强攻不行,想换个打法。”
“什么打法?”
林厌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北方那片灰蒙蒙的天。
阿骨打,你在想什么?
赤勒部新营地,在独立营以北四十里处。
阿骨打站在帐篷门口,望着南方那道隐约可见的营墙,沉默了很久,月伦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马鞭,脸上没有表情。
“阿骨打,你到底想干什么?”月伦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把营地往后移了十里,是想告诉林厌你怕了?”
阿骨打没有看她,只是望着南方。
“林厌不怕我,我也不怕林厌,但他怕时间。”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镇北关的援军最快明天下午能到,加上独立营的两千残兵,我们打不过。”
月伦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你知道援军的事?”
“当然知道,何进忠那个老东西,跟周镇岳是过命的交情,他不可能不来。”阿骨打转过身,看着她,“所以,我们要在援军到来之前,拿下独立营。”
“怎么拿?打了三天,寸步难行,你还有什么办法?”
阿骨打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帐篷,在火塘边坐下,端起马奶酒,喝了一口。
“林厌的弱点,不是营墙,不是壕沟,不是拒马,是物资。”他放下酒碗,“他打了三天,猛火油、箭矢、粮食、药材,都快用完了。我们只要再打一天,他的物资就会耗尽。到那时候,他的营墙再高,壕沟再深,拒马再密,都是摆设。”
月伦盯着他,盯了很久。
“再打一天?你的骑兵还有多少?三千出头,我的骑兵还有不到一千五,加起来不到五千,林厌那边,虽然损失惨重,但至少还有一千五百人能战,五千对一千五,你有把握?”
阿骨打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毡帘,望着南方那道隐约可见的营墙。
“明天一早,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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