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回头看了一眼,月氏部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山脚下,正在往上爬,那些马比破锋卫的马高大,爬坡更快,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石安,带五十个人,用弓弩挡住他们!”赵虎拔出破锋刀,“其他人,跟我上!”
石安带着五十个人,在丘陵半山腰散开,弓弩齐发,朝那些正在往上爬的月氏部骑兵射去。
箭矢如雨,惨叫声响起,有人中箭落马,连人带马滚下山坡,砸在后面的骑兵身上,又带倒一片。
但月氏部的骑兵太多了,射倒一批,又上来一批,像永远杀不完的蚂蚁。
“队正,快撑不住了!”石安的声音在发抖。
赵虎没有回头,只是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山顶到了。
他站在丘陵顶上,望着山下那片黑压压的骑兵,深吸一口气。
“列阵!”
一百个人在他身后列成一排,刀出鞘,弓上弦。
月氏部的骑兵已经冲到了半山腰,距离山顶不到两百丈。
“放箭!”
一百张弓同时拉开,箭矢如雨,朝那些正在往上爬的骑兵扑去。
月氏部的骑兵举起盾牌,但箭太密了,总有缝隙,总有人举得不够高,总有人运气不好。惨叫声响起,有人落马,连人带马滚下山坡。
但月氏部的骑兵没有停,他们顶着箭雨,继续往上爬。
一百五十丈,一百丈,五十丈。
“猛火油!扔!”
几十个陶罐从山顶飞下来,砸在那些骑兵中间,炸开一团团火球。
猛火油沾上就着,烧起来没完没了,那些骑兵被烧得四处乱窜,有的浑身是火,从马上摔下来,在山坡上打滚,滚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
月氏部的阵型开始乱了。
有人想跑,跑不掉,山路太窄,后面的马堵住了退路,有人想冲,冲不上去,破锋卫和狼牙小队的箭太密,猛火油太狠。
月伦站在山脚下,望着山顶上那些在火光中若隐若现的身影,脸色铁青。
“首领,山太陡,骑兵上不去!”老将策马跑过来,浑身是汗,脸上还溅着血。
月伦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山顶上那个站在火光中的身影。
那个人,穿着普通的皮甲,腰间别着一把刀,站在那里,像一棵钉进地里的木桩。
“传令下去,暂停进攻,在山下列阵,用铁臂弓射!”月伦的声音冷得像冰。
老将愣了一下:“首领,铁臂弓的射程虽然远,但从山下往山上射,箭会飘,射不准……”
“射不准也要射!”月伦打断他,“射死一个算一个,射不死也能吓吓他们。等他们箭矢用完了,猛火油扔光了,我们再冲。”
老将不敢再问,转身跑去传令。
两千个月氏部骑兵在山脚下散开,一半人下马,取出铁臂弓,箭壶里插满了破甲重箭,箭尖朝上,瞄准了山顶。
“放!”
一千支重箭同时离弦,发出尖锐的破空声,朝山顶扑去。
赵虎脸色一变。
“隐蔽!”
破锋卫和狼牙小队的队员们纷纷趴下,躲在岩石后面、土坎后面、马肚子底下。
箭矢钉在岩石上,溅起一片火星;钉在土里,没入半尺深;钉在马身上,马惨嘶着倒下。
几个队员中箭,闷哼着倒下,被同伴拖到岩石后面。
“队正,这样下去不行!”石安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声音发紧,“他们的箭太密,咱们抬不起头!”
赵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山下那片黑压压的骑兵,盯着那些正在拉弓放箭的身影。
两千人对一百五十人,兵力十五比一。
硬拼,拼不过。
“传令下去,所有人隐蔽,不许露头,等他们箭停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