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骑兵,不到半个时辰,就损失了上千人。
剩下的两千人,狼狈逃窜。
阿骨打站在后方的高坡上,看着那些溃败的骑兵,脸色铁青。
“头领,撤吧!”巴图的声音在发抖。
阿骨打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营墙上那个站在火光中的身影。
林厌……
“传令下去,暂停进攻,重新集结。”
“是!”
号角声再次响起,呜呜咽咽,在晨风中回荡。
那些溃败的骑兵如蒙大赦,掉头就跑。
月伦站在另一处高坡上,看着那些狼狈逃窜的骑兵,嘴角微微勾起。
“首领,阿骨打这回可栽了。”老将压低声音。
月伦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营墙上那个身影。
林厌,你到底是什么人?
独立营营墙上,士兵们正在抓紧时间休整。
箭矢被一捆一捆搬上来,猛火油罐被一罐一罐运到指定位置,重伤的士兵被抬下去,轻伤的还在墙上守着。
林厌站在垛口边,望着北方那片被火烧过的焦土。
“将军,阿骨打的骑兵退了。”文若谦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至少损失了上千人,短期内不会再来。”
林厌摇摇头。
“不会的,他还会来,他不是来抢东西的,他是来拼命的,拼命的人,不会因为损失了上千人就退兵。”
文若谦的脸色变了。
“那咱们怎么办?”
“等着。”林厌转过身,从营墙上走下来,“等他再来。”
傍晚,一封信送到了独立营。
不是文若谦送来的,是一个胡人俘虏送来的,他被蒙着眼睛,带到了林厌面前。
“林将军,这是我家首领给您的信。”那胡人俘虏跪在地上,双手呈上一封信。
林厌接过,拆开。
信很短,字迹娟秀,女人写的:“林将军,你的火墙能挡住铁鹞子一次,挡不住一百次。你的猛火油总有用完的时候,你的箭矢总有射光的时候,你的士兵总有累倒的时候,投降吧,我保你全营性命,月伦。”
林厌看完,把信折好,收入怀中。
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信笺上写了几个字,折好,递给那个胡人俘虏:“回去告诉你们首领,就说,林某在朔风营等她。”
那胡人俘虏接过信,磕了个头,被蒙上眼睛,带了出去。
文若谦站在旁边,脸色凝重:“将军,月伦这是什么意思?”
“试探。”林厌站起身,走到窗边,“她想看看我有没有跟她打下去的决心。”
“那您回信写了什么?”
林厌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
远处,北方,月氏部的金鹰旗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月伦,你想试探我?
我等着。
月伦接到回信的时候,正在吃晚饭。
她放下筷子,拆开信,就着煤油灯的光看了起来。
信上只有几个字,字迹刚劲有力,像刀刻的:“你的铁鹞子能冲过火墙一次,能冲过一百次?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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