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骨打没有回答,他走回帐篷,在火塘边坐下,端起马奶酒,喝了一口。
“月伦那边呢?铁鹞子损失了多少?”
“月氏部那边传回消息,铁鹞子损失了六百多匹,能战的不超过四百,月伦很生气,说要亲自来找您算账。”
阿骨打放下酒碗,嘴角微微勾起。
“让她来,我正想见她。”
巴图愣住了。
“头领,月伦那个女人,脾气火爆,她来了,怕是要……”
“要什么?”阿骨打打断他,“要杀我?她不会,月氏部损失了六百铁鹞子,元气大伤,她现在最需要的,是盟友,不是敌人。”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毡帘。
外面,夕阳西下,把整个草原染成暗红色。
远处,月氏部的金鹰旗正在朝这边移动。
“她来了。”
月伦骑在那匹黑色的战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她的银白色皮甲在夕阳下闪着光,头发编成辫子,辫梢系着红色的丝带,在风中飘荡
她的身后,跟着四百匹铁鹞子和两千个月氏部骑兵。
铁鹞子的铁甲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阿骨打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没有说话。
月伦策马走到他面前,翻身下马。
她比他矮一个头,但站在那里,气势一点也不弱。
“阿骨打!”她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答应过我,铁鹞子不会损失太多。现在呢?六百多匹铁鹞子,没了!你拿什么赔我?”
阿骨打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月伦首领,铁鹞子的损失,我赔。”
“你赔?你拿什么赔?你赤勒部有铁鹞子吗?你阿骨打有铁甲吗?”
“我没有铁鹞子,但我有朔风营。”阿骨打的声音很平,“打下朔风营,独立营的盐、煤、油、酒,全部归你月氏部,这些东西,值多少铁鹞子,你心里有数。”
月伦的眼睛眯了起来。
“朔风营还没打下,你就开始分赃了?”
“不是分赃,是合作。”阿骨打迎着她的目光,“你借我铁鹞子,我帮你打朔风营,打下朔风营,东西归你,地盘归我,各取所需,两全其美。”
月伦盯着他,盯了很久。
“好!”月伦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合兵一处,南下朔风营。”
她转身,翻身上马,策马朝自己的营地驰去。
阿骨打站在帐篷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走回帐篷,在火塘边坐下。
“传令下去,明天一早,全军南下,目标朔风营。”
“是!”
独立营。
林厌站在箭塔上,望着北方。
天已经黑了,星星密密麻麻地挂在夜空里,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这片土地。
远处,流沙谷的方向,煤烟袅袅,在星光下若隐若现。
“将军,阿骨打那边有消息了。”文若谦爬上箭塔,手里捧着一份急报,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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