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铁匠的眉头皱了起来：“将军，铁拒马需要很多铁，独立营的存铁不够。”

“不够就拆，辎重营那边，有备用的铁甲，融了；铁匠铺里那些废料，融了；库房里那些缴获的胡人兵器，融了，先紧着铁拒马用。”

胡铁匠点点头，站起身：“我这就去准备。”

他大步走出帐篷，步子比平时快了许多，像一阵风。

老吴蹲在门口，看着胡铁匠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把烟袋在鞋底磕了磕：“将军，铁拒马能挡住铁鹞子，但挡不住多久，铁鹞子的马不是傻子，撞几次撞不动，就会绕开，官道两边是丘陵，虽然陡，但骑兵勉强能爬，铁鹞子要是从两边绕过来，拒马就白设了。”

林厌点点头：“所以，拒马只是引子，真正的杀招，在两边的丘陵上。”

他走回舆图前，指着黑风口两侧的丘陵：“这两边的丘陵，高度不过十丈，坡度也不算陡，但土质松软，马跑上去会打滑。铁鹞子的马披着重甲，更跑不上去。如果我们能在丘陵上埋伏弓弩手，等铁鹞子被拒马挡住、停下来的时候，从高处往下射，射马的眼睛，射马的腿，射马的肚子，铁鹞子就是活靶子。”

陈二狗的眼睛亮了：“将军，我带弓弩队去！”

“弓弩队两百人，够不够？”

“够！”陈二狗的声音洪亮，“两百张弓，加上采掘队里那些会射箭的，凑三百人，埋伏在两边丘陵上，等铁鹞子停下来，一轮齐射，至少能射倒上百匹马，铁鹞子乱了阵脚，骑兵队再冲上去，收割！”

林厌点点头：“就这么定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毡帘，夜风灌进来，带着凉意，吹得煤油灯的火苗摇摇晃晃。

“张大彪！”

“在！”

“骑兵队分两路，一路由你带着，埋伏在黑风口以东的树林里，等铁鹞子被拒马挡住，听我号令，从东边冲出来，砍铁鹞子的马腿。另一路由赵虎带着，埋伏在黑风口以西的河滩上，等铁鹞子乱了阵脚，从西边冲出来，砍铁鹞子的人。”

张大彪和赵虎同时应道：“明白！”

“陈二狗！”

“在！”

“弓弩队分三路，一路由你带着，埋伏在左边丘陵上，专门射马的眼睛；一路由刘三带着，埋伏在右边丘陵上，专门射马的腿；一路由石安带着，埋伏在官道两侧的枯树林里，专门射试图绕开拒马的铁鹞子。”

“明白！”

“豁牙刘！”

豁牙刘从外面跑进来，浑身是汗，脸上还沾着木屑：“将军？”

“采掘队的木桩，打完就撤，不要恋战，不要停留，连夜赶回来，回来之后，所有人换上军服，拿上兵器，编入预备队，在营区待命。”

“是！”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