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谦，铁鹞子的事，你知道多少？”

文若谦想了想，认真道：“将军，我在书上见过，说月氏部的铁鹞子，是草原上最精锐的骑兵。人马皆披铁甲，刀枪不入，冲锋时如山崩地裂，无人能挡。当年月氏部老首领带着一千铁鹞子，打败了西域一个国家的五千骑兵，杀得对方片甲不留。”

“刀枪不入……”林厌念着这四个字，“弓箭能射穿吗？”

文若谦摇摇头：“书上说，铁鹞子的甲胄，是用精铁打造的，层层叠叠，箭射不穿，刀砍不动，只有用重弩或者猛火油，才能对付。”

林厌点点头。

猛火油，独立营有，而且不少，胡铁匠日夜赶工，库房里存了上千罐。

但铁鹞子是移动的，不是站在那里让你烧，他们冲锋的时候，速度快，冲击力强，燃烧罐还没扔出去，他们可能就已经冲到面前了。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全营进入战备状态，哨兵加倍，暗哨往外再推十里。骑兵队取消休假，日夜训练。猛火油罐全部从库房搬出来，分散存放在五个地方，每个地方派三十人守着。破锋卫加强戒备，夜里不许脱衣服，刀不许离手。”

“是！”

林厌站在箭塔上，望着北方。

阿骨打，你终于来了。

两天后，狼牙小队传回第二份急报。

字更潦草了，像是在极其紧张的情况下写的：“铁鹞子已抵达斡难河，数量约一千，朝朔风营方向移动，阿骨打亲率八千骑兵跟在后面，距离铁鹞子约五十里，月氏部金鹰旗随军，月伦可能在军中。”

林厌看完，把信递给文若谦。

一千铁鹞子，两千月氏部骑兵，八千赤勒部骑兵。

加起来一万一千人。

独立营明面上有一千二百战斗部队，暗地里还有八百采掘队，总共两千人，朔风营其他各营加起来，能凑出三千人，五千对一万一千，不到一比二。

但铁鹞子不是普通的骑兵。

人马皆披铁甲，刀枪不入，冲锋时如一道铁流，挡者披靡。

这样的人间凶器，一个能顶十个。

陈二狗爬上箭塔，手里捧着新誊好的情报册子，脸色凝重：“将军，狼牙小队又传回消息了，铁鹞子今晚在斡难河北岸扎营，明天一早渡河，最迟后天下午就能到朔风营外围。”

林厌接过情报，就着一丝天光看了一眼。

“铁鹞子扎营不设栅栏，不挖壕沟，只在外围撒了一圈铁蒺藜。月伦的帐篷在营地中央，金鹰旗插在帐顶上，很远就能看见，阿骨打的大营在铁鹞子后面五十里，两营之间有骑兵往来联络。”

不设栅栏，不挖壕沟。

月伦这个女人，要么是狂妄，要么是有狂妄的资本。

铁鹞子本身就是最好的栅栏，最好的壕沟，谁敢靠近？

“文若谦，周统领那边知道了吗？”

“知道了，张队长亲自送的信，周统领已经传令各营，加强戒备，收缩防线，但没说要主动出击。”

林厌点点头，没有主动出击，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