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月伦的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那就这么定了,三天后,月氏部的铁鹞子南下,阿骨打,你回去准备吧。”
阿骨打站起身,朝她抱了抱拳,转身走出帐篷。
巴图跟在后面,出了帐篷才敢开口:“头领,七成的东西,五成的商路,这也太狠了。”
阿骨打没有回答,只是翻身上马,朝东方望了一眼。
那里,是独立营的方向。
“狠?”他冷笑了一声,“只要能打下独立营,杀了林厌,给她十成又如何?东西没了可以再抢,商路没了可以再开,林厌死了,独立营就是我们的,到时候,月氏部拿到的,还能吐出来……”
他猛抽一鞭,战马长嘶一声,朝东方疾驰而去。
三天后,铁鹞子南下。
一千铁鹞子,分成十队,每队一百人,从月氏部的营地出发,朝东南方向移动。他们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铁甲在马背上哐当作响,像一千面鼓在同时敲。
跟在铁鹞子后面的,是两千月氏部骑兵,其中一千人背着铁臂弓,箭壶里插满了破甲重箭。
阿骨打站在赤勒部的营地边缘,望着那道缓缓移动的铁流,沉默了很久。
月伦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银白色的皮甲在阳光下闪着光,头发编成辫子,辫梢系着红色的丝带,在风中飘荡。
她的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扛着金鹰旗,旗杆比他本人还高出一截,但他扛得稳稳当当,像扛了一辈子。
“头领,月氏部的人来了。”巴图站在阿骨打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阿骨打点点头,没有说话。
“您说,这一仗,能打赢吗?”
阿骨打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铁流,望着那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金鹰旗。
“不知道。”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知道,林厌这次,有麻烦了。”
独立营。
林厌站在箭塔上,望着北方,天很高,很蓝,几朵白云懒洋洋地飘着,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将军,狼牙小队传回消息了。”文若谦爬上箭塔,手里捧着一份急报,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
林厌接过,展开。
字迹潦草,写得很急:“草原有变,阿骨打与月氏部结盟,借得铁鹞子一千、铁臂弓一千、骑兵一千,两部联军已南下,目标朔风营。铁鹞子人马皆披铁甲,刀枪不入,将军当万分小心。”
林厌看完,把信折好,收入怀中。
铁鹞子。
他在上辈子的史书上见过这个名字,草原上最恐怖的重甲骑兵,人马皆披铁甲,冲锋时如一道铁流,挡者披靡。
那时候他只是当故事看,没想到有一天,会真的面对这些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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