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厌点点头,拔出破锋刀:“破锋卫,列阵!”
五十个破锋卫队员,在他身后列成一排,刀出鞘,弓上弦。
他们身上还沾着刚才那场战斗的血迹,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像一群刚饮过血的狼。
马蹄声越来越近,烟尘越来越浓,晨雾中,两百个胡人骑兵冲出来,像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码头这边涌来。
林厌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没有动,他在等,等他们进入射程,一百丈,八十丈,五十丈。
“放箭!”
三十张弓同时拉开,箭矢如雨,朝那些胡人扑去。
胡人举起盾牌,但箭太密了,总有缝隙,总有人举得不够高,总有人运气不好。
惨叫声响起,有人落马,被后面的人踩过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但胡人没有停,他们顶着箭雨,继续冲锋,四十丈,三十丈,二十丈。
“破锋卫,杀!”林厌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黑风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载着他冲进胡人阵中,破锋刀在他手里像一道银色的光,劈、撩、刺,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一刀砍翻一个胡人,又一刀逼退两个,再一刀刺向第三个,刀锋过处,血光四溅。
五十个破锋卫队员跟在他身后,像一把尖刀,插进胡人的心脏,他们的刀法简单、粗暴、致命,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每一刀都让一个胡人倒下。
胡人被他们杀得节节后退,阵型开始乱了。
尼古拉站在后面,看着那些在刀光剑影中倒下的族人,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林厌会这么强,没想到破锋卫会这么猛,没想到两百个人打五十个人,居然打不过!
“撤!”他咬牙道。
号角声急促地响起,胡人开始溃退。
但林厌不会给他们撤退的机会,破锋卫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死死咬住胡人的溃兵,一路追杀。
从码头追到官道,从官道追到旷野,一直追到胡人散成一片,再也组织不起来。
砍倒了多少,没人知道,只知道地上躺满了胡人的尸体,只知道那条从白河渡通往草原的路,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尼古拉跑得最快,在几个心腹的拼死护卫下,冲出了包围圈。
他回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片尸山血海,和那些在尸堆中站得笔直的、浑身是血的破锋卫队员。
两百个人,能跑出来的,不到三十个。
林厌勒住黑风,站在尸山血海中,望着那些狼狈逃窜的胡人背影,没有说话。
黑风浑身是汗,鬃毛被血糊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脖子上,但它高昂着头,前蹄刨着地,鼻孔喷着白汽,像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黑色神兽。
“将军,都解决了!”赵虎策马走过来,浑身是血,脸上也全是血,但眼睛亮得像灯,“胡人跑了几十个,剩下的全在这儿了,那些黑衣人,死的死,抓的抓,一个没跑掉。”
林厌点点头,翻身下马,他走到一个被抓的黑衣人面前,蹲下,扯掉他脸上的黑布。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眼神里全是恐惧,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谁派你来的?”
那年轻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