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带着二十个人从东边冲过来,石安带着二十个人从西边冲过来,破锋卫的刀法简单、粗暴、致命,劈、撩、刺,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刀都要见血,每一刀都要人命。
那些黑衣人虽然人多,但根本不是破锋卫的对手。
他们大多是江湖上的亡命徒,单打独斗还行,但遇到这种训练有素的战阵,就像一盘散沙被铁锤砸碎。
一刀砍下去,就有一个人倒下;再一刀,又一个人倒下。
韩雷从后面冲上来,手里握着刀,朝林厌扑去。
他的刀很快,快得像一道光,但赵虎比他更快。
破锋刀从下往上撩起,“当”的一声,韩雷的刀被磕飞,虎口崩裂,惨叫着想跑,赵虎一刀刺进他的后心。
韩雷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盯着灰蒙蒙的天,嘴角还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他到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精心布置的埋伏,会被这么轻易地破解。
李胖子见势不妙,想跑。他扔下茶盏,转身就往船舱里钻,被石安一刀背砸在后脑勺上,眼冒金星,瘫在地上。
石安把他拖出来,按在船头,刀架在他脖子上:“别动,动一下,脑袋搬家。”
李胖子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赵麻子跑得最快,他从船尾跳进水里,想游到对岸去,被王涛一箭射中肩膀,惨叫着在水里扑腾,被几个破锋卫队员捞上来,像拎小鸡一样拎到岸上。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五十个黑衣人,死了三十多个,抓了十几个,跑掉的没几个。
李胖子被抓了,赵麻子被抓了,韩雷死了,那支商队的二十辆大车,全被扣了。
但林厌没有笑。
他在等,等阿骨打的人。
白河渡下游十里,那片荒废的码头。
阿古拉带着两百个胡人,蹲在仓库的阴影里,等着白河渡那边的信号,他们已经等了很久,从半夜等到天亮,从天亮等到现在。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被灰蒙蒙的云遮住,透不出一丝暖意。
“大人,白河渡那边有动静了。”一个胡人从外面摸进来,蹲在阿古拉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什么动静?”
“打起来了,独立营的人来了,赵志皋的人被围了,李胖子被抓了,赵麻子也完了。”
阿古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他站起身,拔出弯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走!去白河渡,杀林厌!”
两百个胡人从仓库的阴影里涌出来,翻身上马,朝白河渡的方向冲去。
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他们穿着大晟百姓的粗布衣裳,混在晨雾里,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白河渡。
林厌站在码头上,望着北方,他知道阿骨打的人会来,一定会来。
赵志皋在白河渡布了这么大的局,不只是为了杀他,也是为了给阿骨打创造机会。
只要他死了,独立营群龙无首,阿骨打就能趁机南下,抢粮、抢人、抢地盘。
但他不会死。
他也不会让阿骨打得逞。
“将军,北边有动静……”赵虎从后面跑过来,浑身是血,脸上还溅着几滴,被他随手一抹,抹得满脸都是,“至少两百人,全是骑兵,朝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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